她的心中只有愤怒。

    她叫:“下半身思考的下流动物!”

    “啪!啪!”女子拍掌。“影,你真有趣,我们交个朋友如何?”

    “朋友?”

    “我并不是与碧云抢爱人的坏女人。”女子伸出手。

    “但是我只想做坏人,与恶人交朋友。”她握住女子的手。

    女子紧握住她的手,眼露笑意。“相信我,我比你想象的还要坏。”

    “凌子?”

    “从零开始,我失忆了。”

    “啊!?”

    “去吧!碧云还在等你的安慰。”女子挥挥手。“这里的一切已经将她变得歇斯底里,不可理喻。”

    凌子2

    狼籍。

    碧云的房里,摆设无一是完整的。

    疯狂。

    几个丫环瘫软在地,喘着气。

    碧云脸上泛着红江,唇色红得像血。

    她知道,碧云刚刚又在吸吃人气。

    恐怖。

    碧云四处乱走,伴随着笑声的是花盆的破碎声,惊天动地的窗门、房门碰撞声,周遭的树叶被击碎,搅缠在一个冲天的旋涡中。

    她并不怀疑,下一刻,风云变色,狂风暴雨来袭。

    突然,一束红光,冲着碧云直射而来。

    碧云猛地收敛脸色,迎着红江,翻掌,两束冰蓝的光芒从她手中射出。

    “妖人,给我滚出来!”

    一束蓝光击散红光,另一束蓝光击向院门。

    旋涡消失。

    国师的声音平地而起。“这样糟蹋异能,还不如给我。”

    国师出现,全身冒火向她们走来,火炎缩成他两人肩上的小火球。

    碧云的嘴角束着狞笑。“即使我死了,也不会留给你,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国师那化了“厚墙”的脸扭成一团。“你自找的!”

    国师抽出手中的软带,软带化成带火的软鞭,咄咄逼人地向碧云击过去。

    ——碧云不会武功!

    这是她唯一的想法。

    ——碧云一定会吃亏的!

    ——水,帮我!

    无数的水柱射向国师,国师受重创,飞着撞到墙壁上。

    然后,国师“呯!”的一声摔在地上。

    国师挣扎起身,血,吐了一口又一口。

    碧云凌空飞到国师面前,手放在国师的额头,头发缠上国师的头部。

    碧云的身体散发出一层淡淡的蓝光。

    国师发出低呜声,痛苦莫名。

    她看到碧云那从心里发出的一抹冷笑。

    “国师,你的异能,我来接收吧!”

    国师的脸色发紫,眼睛失去了光泽,透出绝望的神色。

    国师没有反抗,应该说,他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任人宰割。

    “够了!碧云。”她吼道。

    ——这样的疯狂太触目惊心!

    “为什么?”碧云问,眼里显出不动的意图,碧云并不想停下来。“以牙还牙,不也是你对人的宗旨吗?”

    “但,凡事适可而止。”

    “可你以前经常说得寸就要进尺,否则怎么有进步?”

    她快要抓狂。

    ——碧云竟然用我以前经常说的奸商之道堵塞我!

    ——以前,她并不会如此利嘴,咄咄逼人。

    ——她,变了……

    “停!”她叫。

    水柱硬击碧云的长发。

    国师猛吸一口气,狼狈地跪在地上。

    地上,散落着碧云被割断的长发。

    头发被吹散,有风。

    风聚然而起。

    国师凭空消失,只留下。“等着瞧!”

    碧云无语看着她,那眼神是愤怒的。

    碧云的衣裙翻飞,头发飞扬。

    她觉得吹起一切的是碧云的怒火。

    她离开。

    这一次,她彻底明白了。

    ——我和碧云的心已经隔了“千山万水”,爬上一座山,自以为终于可以看清楚一切,却发现又有一座山耸立在面前,永远有爬不完的山。淌过一条河,又横着一条江,永远有越不过的水流。

    ——人生并没有太多的永远,只有太多的无奈。

    ——环境使然,碧云也只是无奈。

    ——她的聚变也是无奈。

    她的眼睛干涩,挤不出眼泪。

    ——无奈,无奈啊!

    她心里酸涩不已。

    斜躺在床上,嗅着耶律烈被酒熏了的衣服。

    此时,她的心是如此思念他,希望他那炙热的体温灼暖她越发感到冰冷的心。

    想!她翻滚的热血吐在衣服上。

    她陡然发出笑声。“嘻!嘻!……”

    滑落的热泪灼得皮肤一阵阵麻疼。

    她忽然明白。

    ——那一座别宫耶律隆绪一定很少去。

    ——只有清风、宁静与碧云为伴。

    她突然明白寂寞的蚀人心的滋味。

    她对碧云释怀。

    她咬牙。

    ——我一定要带碧云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碧云站在树下,仰望着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