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你真贪玩。”凌子推她额头。“除了玩,其它一概不管,让人算计了也不知道。”

    “算计?”

    “这几天,你是不是经常作梦?”

    “是啊,同一个梦,一次比一次长。”

    “关于妖人的过去?”

    她点头。“你怎么知道的?”很是惊讶。

    “碧云这段时间又和妖人走在一块,这样的梦景,我也经历过,恐怖,让人觉得恶心。”

    她敛紧神经。“凌子,你知道如何停止这个梦?”

    “意志抵抗。”凌子眼中迸出杀意。“或者,杀了作耸者。”

    她的额头开始渗汗,冷汗,直流。

    “影,你不知道的,不清楚的,还有很多,很多。现在,只是开始,结局只有一个,谁的下场更惨,比的只是谁更疯狂。”

    凌子披上厚实的裹头披风,走出碧云的房间。

    凌子离开,头也不回。

    夕阳斜照在凌子身上,影子长而直。

    有点孤单,有点决绝的味道。

    怔忡

    “小姐,身体别探得太出。”银儿大呼小怪地叫道。

    “闭嘴!”武影骂道:“整个二楼都让你们包下,人影都没有一个,一点气氛都没有,喝早茶?喝个屁!这我都算了,桌子搬到栏杆边,你大叫,我身体伸出一点,你又大叫,我是来吃早餐,还是来吃你的气?”

    “小姐……呜……”银儿吓坏了,低声泣哭。

    “哭了死人会复生?”她拍桌。

    “小姐,你最近变了。”银儿偷睨了她一眼。“易怒。”

    “没有!”她拉高声音叫。

    “呜……”银儿肆无忌惮地放声大哭。

    她开始觉得心烦。

    她经常年到碧云和妖人形影成双,这使她怒火中烧,怒碧云的引火自焚,怒妖人的洋洋得逞。

    但,除了发怒,她无能为力。

    她看,这个不顺眼,那个也不顺眼。

    她,一出口就是骂语。

    她控制不了自己,疯狂。

    漠视银儿的哭脸,她托着头,侧望着大街。

    弓起手指,她不停地在桌面上敲击。

    ——到了没有?

    “咚!”

    “咚!”

    ……

    望穿秋水。

    人潮涌动,庞大的队伍出现。

    “小姐,少主到了。”银儿的身体探出大半。

    她作势推了银儿一下。

    银儿警觉,忙拉回身势,嘟嘴。“小姐,你好狠心。”

    她吐舌,坐上栏杆,脚悬在空中。

    “小姐,别……”

    她怒瞪着银儿。

    银儿忙闭上嘴巴。

    “乖!”她笑得温柔。

    左右门神紧贴着她而立。

    她搜望人群中熟悉的身影。

    ——那匹黑马上的人,熟悉。

    他走到她下面。

    “耶律烈!……”她大叫。

    他抬头,向她挥手。

    他还来不及消化久别重逢的惊喜,她已经向他飞扑过去。

    她借助水幕,衣裙翻飞,美得如一下凡仙女。

    身后传来银儿的惊叫声,她觉得那是赞许之声。

    他惊讶的抱住她,惊喜之情不期而至。

    恍如隔世,她疯狂地吻着他。

    他回应着,身体灼烧着。

    内心挣扎几下,终于,他还是推开她。

    她一脸含怨。

    “乖,回去等我。”他嘶哑地说。

    她摇头,死拉着他的衣襟。

    人群早已骚动不已。

    “去!速回发生何事?”耶律隆绪下令。

    很快。

    “回禀皇上……”细述了详情。

    “如此放肆,成何体统?”萧太后皱眉。

    “母后,也是时候,给烈置一个正室竖立府里的规矩。”

    萧太后抚额。“再说吧。”

    “不知羞耻!”敏代驽马到黑马旁。“你的不知所谓,延误了队伍的进程。”

    “要你管。”她向敏代吐舌。“追人脚尾的母狗,别乱吠!”

    “听话。”耶律烈握住她的手。“回去。”

    “不听!不听!”她抽出手,使劲摇头。

    “表哥叫你回去,死娼妇!”

    “啪!”她“赏”了敏代一掌。

    “烈,手痛哦。”她向他撒娇。

    “不痛,不痛。”他向他手掌哈气,握住她的手,使劲压力。

    “你给我小心点!”敏代策马离开。

    ——痛死我了!

    她缩肩,试图拉回手。

    “听话?”他似笑非笑地问。

    “遵命,大爷!”她向疼痛投降。

    她下马,一脸怨怼。

    “影,我答应你,你很快就可以和烈相见的。”耶律隆绪骑着白马走过来。

    耶律隆绪迎光的脸庞隐约有着冷光。“很快。”

    队伍扬长而去,热闹渐去。

    大街恢复如常,如常的冷清。

    她突然的打了一个抖,一股冷意如离离原上的野火般飙上来。

    “哀家看,不只是她不知所谓。”萧太后冷笑。“你也是不知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