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硬扯开她的衣襟。“不过,等一会。”

    “一会是多久?”她问,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起了反应,欲望被撩拨起来。

    “今天,今晚之后。”他疯地吻着她的身体。

    ——上当!

    她陷在情 欲中。

    一切的空虚被填满。

    ——我知道,自己抱紧的是她最受的人,一切的真实。

    ——我更知道,碧云抱紧的只是一缕轻烟,虚无飘渺的信息,碧云最受的人不爱她,残酷的事实, 一切的真实。

    她哭了。

    激情过后,她唯一的情绪。

    “我伤害你?”他小心翼翼地问,手温柔地拨开她粘在脸颊上的头发。

    “没有。”把脸埋在他胸口,她叹息。“我只是怕,怕突然一切都化为虚有。”

    “傻瓜!你何时变得这样悲春怜秋的?”他吻吻她嘴角。“不要再去见姓陈的,你不可能去分担、承受她的一切情绪。”

    ——他说的,也许是对的。

    ——我,承受不了。

    她陡然害怕与他的分离。

    “如果我离开你,你会怎样?”她小声地问。

    “我不准!”他狂吼,脸色急变狰狞。

    他翻起身。“天涯海角,我一定抓你回来!”

    他进入她,粗鲁,突然。“别离开!我不准!”

    他的脸几乎扭曲变形,那悲伤的神情,她从未见过,他像一个受伤的孩子。

    无助。

    他律动着,强大的存在,她几乎昏眩在情 欲的海洋中。

    “别离开!别离开!答应我!”

    一整晚,他喃喃自语般,重复着这句话。

    她的心,痛,如有蛆附骨。

    一句话,刺得两人脸容扭曲。

    初见1

    ——客人?

    她的脚勾着横梁,身倒垂悬着。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中年人。

    他们一脸惊讶地和她对望。

    倒置的脸孔想对望。

    互相探究。

    女人拉出她咬在嘴里的玉镯子。

    嘴获自由,她说:“你们是客人?贵客?”

    ——一切劳师动众的祸根?

    ——天还未亮,银儿就和府上的下人四处搞大扫除,我怀疑这里曾经发生过瘟疫需要消毒全场。

    “府里每个角落都要清洁到一尘不染。”

    一大早,武影就听到银儿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人手并不够,武影挽起衣袖加入“清洁大军”。

    他们在旁看了很久,武影扫完地后,又去抬水,和下人说说笑笑,嘻嘻嚷嚷,打打闹闹。

    “小姐,让我扫吧。”

    “小姐,让我抬水吧。”

    “小姐,让我擦吧。”

    银儿一直在她身旁大呼小叫。

    终于,武影失去耐性,板起脸。“再吵,我毒哑你!”

    “小姐……”银儿噘嘴。

    武影奸笑。“银儿,你的脚走来走去,想必也累了,我帮你脚底‘按摩’,如何?”

    “哇!”银儿脸色大变,马上逃走。

    “小心!”一双健臂扶着银儿失势的身子。

    银儿抬头。“谢谢!……”跪下,马上。“太后娘娘吉祥,韩将军……”

    打断。“银儿,别行礼,起来,”

    “谢太后娘娘恩典。”银儿站起身,一脸恭顺。

    “让下人都退下,哀家要和她说一会话。”萧太后慈祥地笑。“放心,只是家常话而已。”

    银儿一脸担忧。“小姐随便惯了,怕会……”

    萧太后揉揉银儿的头发。“放心,哀家不会介意的,去吧。”

    她钻上横梁,清洁廊檐的尘积,手上的玉镯子碍手,只好用嘴叼着。

    她忙得天旋地转,突然,平空出现了两个人。

    他们对她报以微笑。

    “请下来说话。”两人的话语一致,有礼。

    “请让开一点。”

    两人退后几步。

    她跳下地。

    “请进去坐。”她的手划了一个请字礼。

    两人微微揖首,进去,坐下。

    两人一直看着她,好奇地打量着。

    “请喝茶。”她用桌上的小炭炉的水泡了一壶茶,分斟了三杯。

    两人对望,眼神汇转着信息。

    面前的女子落落大方,毫不造作,尽管身子削瘦单薄,但美丽却依然咄咄逼人。

    武影仿佛看到面前两人眼中的含义,含情脉脉。

    并没有火花噼啪,惊天动地的爱意泄露。

    老夫妻间的默契,眼神交流,每个眼波流转都是爱。

    第一次,她轻易从别人身上体会到爱情是什么。

    两人优雅地喝茶,一抬手,一张嘴,贵气尽露。

    ——两人是谁?

    “还你。”妇人把镯子递给她。

    她并不接回,只是问:“你们是耶律烈的客人?”

    他们点头,将她嘴角的讥意尽收眼底。

    她看到男人搁在桌上的佩剑,手不由自主地抚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