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当我是乞儿还是畜生?摇尾乞怜?”她跳上圆凳,努力使自己的视线和他持平。

    “反了!反了!”敏代尖锐地叫:“以夫为天,你一点汉人的礼教都没有!”

    她抓起茶壶向敏代扔过去。“你算那根葱?我和他说话,你插什么嘴?”

    ——没中目标,算了,留你贱命。

    “你确定你是在跟我说话?”他咬牙道。

    突然,他快速熊抱住她。

    双手被拑,她动弹不得。

    “不是,我是跟一只乱发情的公狗在说话。”她的嘴唇一张一合,做咬人状。

    “你!”他的力度加重。

    “嘻……”碧云笑得阴沉。“隆绪,我们去偏厅休息一会儿,让他们慢慢谈吧。”

    “好!”耶律隆绪笑,阴恻恻地。

    她有种看到狼和狈击手结盟的感觉。

    留下的她和他,无语。

    他的下巴抌在她肩上,呼吸吐在她脸上。

    “影,我的眼中只有你。”

    她的眼中只有怒火,越烧越旺。

    —— 一定是碧云搞的鬼。

    ——她笑得灿烂,虚假!

    ——她巧笑兮兮地与耶律隆绪对望,我只觉得她像迎来送往的花娘。

    ——她自甘堕落!

    “不换!”她赌气坐在床沿。

    他再拿一套衣服出来。“这套?”

    “不换!”她的脸轻轻扬起。

    他吸一口气,再问:“你想穿那一套?”

    “身上穿的这一套。”她挑衅地看着他。

    “脏了。”他耐着性子说。

    “我知道啊。”她冷哼。“像乞丐都还是我。”

    他扔下衣服,冲到她面前,三两下把她身上的衣服撕个稀巴烂。

    她一直冷笑以对,仿佛一直在看一场闹剧。

    他放手,说:“换上。”

    她站起身,缓缓脱下身上险险挂着的布条。

    赤 裸裸,她走到衣柜,缓缓挑着衣服,突然,疯地冲向大门。

    他脸色大变,脚勾起一条腰带,手平空一抓腰带,再挥出。

    她被腰带缠住,猛然扯回他怀里。

    她在他怀里抬起头。“啊……”媚叫。

    他全身酥麻,太熟悉了,每次欲望纠缠的时候,他都会为她的这种叫声失控。

    “咯……咯……”她狡笑,很满意他的反应。“你很想要吧,但你放得下外面尊贵的客人?”

    “你!”他气得牙痒痒。

    “银儿,银儿!”她嚷嚷。

    “小姐……”门外传来银儿怯怯的回答。

    “帮我打扮。”

    门开。

    她捧起他的脸。“啵!”一个响吻落在他的右脸颊上。

    银儿刷红了脸。

    “银儿,进来,关门。”他解开她身上的腰带。

    关门。

    她一边让银儿换衣服,一边说:“把我收藏的餐具都端上桌子。”

    “小姐!”银儿的脸色都绿了。“那是死……”

    打断。“差点忘记了,你家老爷现在心火太盛,叫你家表小姐过来帮他灭火。”

    “影!”他怒吼,额上青筋乍现。

    “想享齐人之福?我会让你永无宁日!”她冷笑。

    他忽然笑了,诡异。

    “妖怪!”她哇哇大叫,感到全身疙瘩直起。

    “影,你又吃醋了。”

    算计

    桌上,丰盛的菜肴。

    一群人围着走。

    没有人动箸。

    气氛,凝重。

    “影,别再瞪了,没有人和你有仇。”耶律烈轻推武影。

    “你!”她指着他。

    他拉下她的手。“吃吧。”

    萧太后勺了一碗桂圆汤给她。

    “人眼挖出来煮的汤,新意!”她端起酒壶,又说:“拔舌剜齿浸出来的药洒,新意!”

    “影!”耶律烈喝道。

    “别介怀。”萧太后笑笑,拨开面前的菜肴。

    “这是什么?”萧太后问。

    “断手断脚。”武影回答。

    “这呢?”

    “脑浆迸裂。”

    “这呢?”

    “这是肚肠寸断,这是狼心狗肺,别再问了,最重要的是,用来烧茶的木材是他家祖宗牌位,风味独特。“她指着耶律烈说。

    他的眼里骤然迸出怒火。

    沸嚷的笑声抑止,气氛又凝洁。

    她很满意自己成功激怒了众人。

    ——耶律烈和耶委隆绪是同宗。

    ——如果一个是野猪,另一个就是圈养的家猪,尊贵很多,却都是猪头。

    突然。“放肆!”韩将军怒喝。

    耶律烈向武影的手施力。

    “没有事。”萧太后看着耶律隆绪。“皇儿,只是玩笑,不用当真。”

    耶律隆绪点头。“人多聚在一块就是图个热闹,约束礼教都放到一边去。”

    耶律烈放开手,递给武影一个警告的眼神。

    ——哼!

    武影别开头,撞见碧云脸上的表情,心里一阵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