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子急忙上前帮他止血。“蠢材,你的血本来是带毒的,只会害人,如何能救人。”唏嘘不已。

    料理完毕,凌子冷冷看着门口。“满意了吧?一个死了, 一个疯了。”

    萧太后面无表情地说:“即使哀家现在肯许他们一个未来,也不会有机会了。”

    “你说真的?”一直缩在一边哭泣的碧云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萧太后睨着碧云。“哀家说一不二。”

    “好!”碧云猛擦脸上的泪水,起身。

    碧云大步的走向武影。

    “影,我一定会救活你的。”长发飞舞,碧云的全身溢着莹光。

    “母后,您上当了。”耶律隆绪斜倚着门框,凉凉的说。

    她的身体往下坠落。

    风扯着衣服,几乎是撕裂。

    风刮着皮肤,刺痛不已。

    风声,是她身边唯一的声音。

    死,解脱,是她心里唯一的声音。

    身体撞到露出的檐蓬,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抓上去。

    突然的举动,她突然惊觉自己原来并不想死。

    自救,她拼命四处乱抓。

    她一个又一个檐蓬撞上去。

    痛!

    身上的刺涌告诉她,结束的那一刻一定会非常的痛。

    她很害怕,刚才的一跳,全然的不顾,现在愚蠢的勇气无存。

    她很害怕,死亡逼近了……

    近了

    近了……

    “呯!!!!”她的身体撞上了沙发。

    地上散落着废旧的沙发,不知道幸运还是其它什么,总之,她还活着。

    腰椎一阵又一阵的刺痛,掩过她身上其它的疼痛。

    痛!

    她还活着。

    恶梦一场。

    她全身汗湿,喘气不断。

    夜色正浓,掩盖了一切。

    ——没有人发现,没有人被惊动,城市人的冷漠。

    她苦笑。

    ——人们大概以为是什么东西被扔下楼,他们不会想到掉下来的是一个人。

    生死两重天,特别的生辰,她永生难忘。

    影像重复着,重复着。

    黑夜,黑色的一片,没有尽头。

    她又一次跳下楼。

    她心里想。

    ——别挣扎了,一死了之。

    闭上眼睛,她坠落,坠落。

    坠落,无止境,无止境。

    无止境。

    她知道,这是一个梦,不断重复的梦。

    她不愿醒来,宁愿就这样在梦中死去。

    多年的伤疤被掀起,她一直不想让别人窥见她内心的秘密。

    窥见的人的眼睛都是‘有色’的。

    ——算了,就让这黑色永远包围我。

    ——光,别射进来!

    “哥,让影走吧,小哥已经让人把棺木抬进来。”

    “哥,尸身不能放置太久,让影入土为安吧。”

    “滚!影还活着!还活着!都给我滚!”

    ——谁拴着我的手臂?

    ——谁压住我的胸口?

    ——阳光,很刺眼。

    ——我眨,我眨,眨,眨。

    武影看到,银儿、杰儿和熙儿一身白衣裳,他们身后是一副棺木,旁边是一群人,都是穿着白衣裳。

    白衣裳,丧服。

    “天啊!小姐。”银儿惊喜得泪流满脸。

    “影!”熙儿抱紧银儿就哭。

    “妖怪!“杰儿指着她,退了几步。

    “影!“耶律烈从后拴紧她。”别离开我,差一点我就失去你,上天听到我的祈祷,将你送回来了。“

    压着她胸口的人抬起头。

    ——白头发。

    ——不是凌子。

    她瞪大眼睛。

    碧云的脸容如苍老的婆婆,脸皮皱皱的挂在脸上。

    ——“影,原谅我。”

    声音在她的脑中泛开。

    碧云并没有开口说话。

    ——“我的自私,害你差点送命,原谅我。”

    她缓缓别转头,碧云空洞的大眼睛支离着懊悔,她不愿意去看,也不愿意去体会。

    她觉得累极了,身体是,心亦是。

    “影。”凌子唤她。

    她转回头,盯着凌子。

    凌子绷带缠身,只露出眼睛。

    “原谅她吧,她用生命救回你。”终是不忍,凌子替碧云乞求原谅。

    她的眼里一片水雾迷蒙。

    ——碧云犹如干枯的草一样,青春不再,油尽灯枯

    ——“影,凌子策动全府的树木,过了生气与你,她救回你的命。你看一下,她的皮肤已然溃烂了。”

    她四处察看,萧条的院落,冬日的荒凉,没有绿意。

    ——我,害了她们。

    ——“影,我答应你,我会离开隆绪,我都听你的,别再放弃自己的生命。”

    她眨着泛红的眼睛。

    耶律烈的脸抵着她的脸,胡碴扎着她的肌肤。“影,我不会再让人来证明一切,你相信我,我会给你幸福的,别再离开我。”

    ——他无阻得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