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氏,九王妃我要喝鸭血汤。”

    “武氏,十王妃我要尝南方的名茶。”

    王妃,贵妇,一个个穿金戴银,身上的佩饰“叮咚”作响。

    步伐轻盈,仪态万千。

    孔雀,三只孔雀,雀屏大开。

    美丽而俗艳。

    她们身后是一群仆妇和丫环,一样的气焰张狂、嚣张。

    一进门就是喝扯,如叫畜生般的口气。

    “小姐,我去叫厨子帮手。”银儿皱着眉头在武影身边说道。

    “不用。”她起身。“我去就行。”

    “可是小姐你的厨艺有多少斤量……”

    她瞪着银儿。

    “武氏,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一个丫环叉着腰说。

    “是。”她欠了欠身。

    她和银儿离去。

    “小姐,她们太过分了,当你是奴婢来使唤。”银儿愤愤不平地说。

    ——是很过分,但我可以忍受。

    ——忍受。

    ——我会快去慢回的。

    ——什么时候回去?很久……

    银儿依她吩咐,和其他人一起躲起来,不去接触那一班天命的上典主子。

    贵气逼人——发飙。

    她窝进凌子暂居的房里。

    凌子正在睡觉。

    她拿起画具,画起压抑了许久,近日又被撩起的欲望。

    心是宁静的,愉快泄进画里。

    只有此时,她才能一扫近日的郁闷。

    只有此时,她才能任意驰入自己的心灵世界。

    只有此时,她才能忘记外头的一波又一波的考验。

    她的耐性快要被磨光了。

    她也不想再忍耐了。

    “小姐,你的眼圈很黑哦。”银儿一边为她梳头一边叹气。“小姐你又变瘦了。”

    她几乎用尽全身的力量才睁开沉重的眼皮。

    天色才刚亮。

    “银儿,随便一条麻毛辫子就可以了。”

    “不行!待会不知道谁又会挑这个发型做文章的。”

    她没有力气去争辩。“随便,但发饰别插了,脖子酸死了。”

    “她们太过分了,来得一天比一天早,一来就是又喝又叫的。又要水又要茶的,你不是奴婢。”银儿咬牙道:“什么为你作进行教导,全都是狗屁。”

    “‘三字经’,‘问候’一下别人全家如何?”她嘻皮笑脸的提议道。

    “我想的。”银儿噘嘴。“可是小姐你一直是温吐有礼的,我不想扯你的后腿。”

    “谢谢!”她拼命忍着笑,眼泪疯出。

    ——真够“小白”的。

    “小姐!”银儿骂道,手猛扯她的头发。

    “饶命!”她双手合十。

    “呯!呯!”

    ——来了。

    “武氏,起来,起来!”

    “呯!呯!呯!”

    “武氏,武氏!”

    “呯!呯!呯!呯!”

    “武氏,九公主我要难收你的女红,七王妃和三王妃已经在马场等你支练习骑射。”

    “小姐,可以了。”银儿再一次审视她的妆容。

    “开门!”水幕一推,门敞开。

    九公主身体猛向前倾,几乎是扑进来的。

    “给!”她抓着桌上连夜赶工的围巾扔给九公主。

    九公主一手抓住,问。“这是什么?”

    ——是给你上吊用的。

    “这是围巾。”她诚惶诚恐地说:“冷天用来包头拴颈保暖,夏天用来围腰装饰的。”

    九公主翻看着围巾。“手工还是可以的,不过,本公主要的是你的绣活,三天,三天后,我要看见成果。”

    “好!”她向银儿挤眼。

    ——拜托了,银儿。

    三天后,银儿两轮黑眼圈“战功”下,交了一副黑底白头骨图。

    九公主是当场昏倒。

    ——怎能不昏倒,那是加了料的布啊。

    她当然要招待九公主“好好”休息。

    醒来,九公主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尽是头盖骨的房里。

    九公主口吐白沫,被抬回宫里。

    至于马场上,只能说一个字——乱。

    七王妃让人拉一匹棕色马过来。

    马儿对她吐着气。

    ——我不是故意的。

    ——我很胆小的,我畏高!

    她的眼皮一翻,瘫坐在地。

    “怕!怕!”她呼天抢地地喊叫:“我不要骑马,不要骑马!”

    银儿和熙儿又是哄又是劝。

    “小姐,别怕!”银儿的脸扭成一团,眼睛几欲挤出泪水。

    熙儿的嘴角猛烈抽搐。“嘻……唔,影,起来,换匹小的。”

    “武氏,别胡闹!”七王妃让人换一匹小黑马过来。

    马牵来。

    “那一个王妃、公主不是善骑之人。”七王妃说道。

    厮马的是一个男人。

    “臭男人碰过的马我不骑!”

    一个丫环拉了一匹小白马过来。

    上马,她摔下马鞍,几次来回,还是无法蹭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