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回把他的东西扔回他的房里——地上。

    然后,又把他房里属于她的东西搬回来。

    再然后,她放火烧了从他房里取回的东西。

    她找人把她的房间重洗,重刷。

    仍然觉得不顺心,她又找人重薰房里的气味。

    结果——气味让她连连呕心了几天。

    ——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终于明白猪是怎样死的。

    ——我真的笨死!

    “这张纸你忘记了毁掉。”耶律杰拿起她搁在桌上的信,看。“写什么?咦?我爱你,啧!啧!怪不得,怪不得!”

    “还我!”她扑上去抢。“你鬼鬼崇崇进来,图什么心?”

    ——就是这张纸,只有三个字,是蜜糖,也是毒药,让我心甘情愿的被骗上路。

    ——我竟然忘记毁掉这张表明我愚蠢的证据。

    杰儿左闪右避,她咬牙切齿地咒骂连连。

    杰儿退到一旁,好笑地看着她体力不支,在一旁喘气

    杰儿手一扬,纸飘落到水盆里。

    “我不是故意的。”凉凉的一句。

    她快步冲上去,伸手一掏,软软的纸粘到她的手掌上。

    纸上模糊一片,字化了。

    她怒瞪着杰儿。“耶律杰!”恨不得将他拆腹入肚。

    “甩下你的人,不是我。”杰儿耸耸肩。“女人就是小气,哥身为夷离毕,统领部族军,一有战事,当然要亲自上战场的,何况这次还是皇帝哥哥亲征。”

    “哼!”她转过身。

    “听说,你的朋友也随之上了战场。”杰儿故意拉长尾音。

    “你说什么?”她回转身,疯地扯住杰儿的衣领。“这场仗注定是必败的,她疯了!”

    接触到杰儿发寒的眼神,她忙放开手,掩住自己的嘴巴。

    她口不择言,泄露了自己所学的历史知识。

    “你在胡说什么?”杰儿既愤怒又震惊。“你知道什么?说!”

    “没有!”她提高声音,尖锐地说:“我什么也不知道!”

    “不知道?”耶律杰挑眉。“要不,我们换个话题,遥姓部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会全族皆被杀。”

    她全身冷汗直出,耳朵仿佛充斥着惨叫声,眼前是火海,鼻端是腥臭的血味。

    “我不知道!”她抱头狂叫。

    “你知道!”杰儿拍她的肩膀。

    几乎同时间,她抬起头,防备地击出水幕,震开杰儿。

    杰儿摔倒在门框上。

    杰儿一声闷哼,狼狈地爬起身。

    “忘恩负义的家伙!”杰儿指着她。“熙儿为了帮你牵制住母亲,你却在这里耍性子。”

    “我……”她语塞。

    ——王妃和敏代不会不知道的,不发难只是找不到机会而已。

    杰儿选了个凳子坐下,脸色发白。“影,快说清楚来龙去脉,我们才能帮到你的。”

    “说?怎么说?家族情仇?我只是棋子,并不知道下棋人的意愿。”

    “你!”杰儿气急喘,手气。“好!你自生自灭。”

    “怕死鬼。”她骂道:“你不用上战场吗?”

    杰儿突然捂住胸口。“咳!咳!”

    她看到杰儿的嘴角泌出一丝丝的血,她才知道,自己已经伤到他。

    “哥要我保护你,你以为我愿意待在这里?”

    她望向外面的天空,遥远。

    ——遥远的战场,注定的失败,烈能全身而退吗?

    ——不能让烈分心。

    她咬牙。

    ——我只要他平安归来。

    “杰儿。”她低下头。“我会避开你母亲的。”

    “哼!避?母亲依靠的族群被歼灭,她会甘心吗?敏代的亲人都死了,她会不报仇吗?”

    她看到脚上的影子在缩小。

    ——我的胆子也变小了?

    “记住,别出院门,别惹麻烦,我拜托你最好窝在床上。”杰儿的声音有着无力感。“其它的……我会想办法。”

    惨战

    一个手制气油弹扔出去。

    武影还没有看清楚什么,就发现自已给人从后硬扯着飘开几丈远。

    惊魂未定,她看到刚才她所站立的地方满布铁钉、铁尖刺,还有不停张狂燃烧的火炎。

    “看清楚了吗?”她拍拍自己胸口。

    “看清楚。”右门神回道。

    “威力如何?”

    左门神坚起大拇指。

    “少夫人,不要再玩。”右门神说。

    她顿时气结。

    她不语,又从旁边拿出东西,一阵忙活。

    ……

    一个手制气油弹又被扔出去。

    左右门神身影很快,一人飞快拉扯她离开,另一人在他们后面掩护。

    “轰!”很大的一声响。

    她感到身后是一股强劲的热流。

    三人都被掀倒在地。

    瞬间,她闻到浓浓的血腥味。

    覆在她背上的两人完全没有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