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终于敞开了一点门缝,为她的生命渡入一点温暖。

    夫人的疼爱,少主的宠爱。

    一切如过眼云烟,都随着那场火,消失了。

    她的眼睛抹上了阴险神色,狰狞浮现在她的脸上。

    她伸出手,弓成瓜形,抓过去。

    “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

    “不关我的事!”

    武影蓦地的惊醒。

    她的手正掐住敏代的脖子。

    敏代用尽全力试图拉开她的手。“金儿,不要找我,不关我的事!”

    敏代惊恐莫名,冷汗直流。

    她看了看四周。

    ——我竟然不知不觉得走到了西院。

    “金儿,放过我!放过我!”

    “当年发生过什么事情?”她加紧手上的力度。“说!说!”

    “放手!”熙儿从后板开她的手。

    “蠢材!醒来。”杰儿猛拉开她。

    她撞进杰儿的怀里。

    敏代扑进熙儿的怀里,恸动而哭。“不是我害你的,金儿,我当时也是被逼的。”

    她的全身一震。“你知道!”

    敏代的哭声倏地遏止,抬起头。“你是那个婊 子!”

    她怒火中烧,作势就要扑上去。

    杰儿箝制住她的双肩。“表姐,你还不快走,哥知道后,任谁都不会有好下场,还有,别忘记了你刚才想做的‘好事’,哥知道后一定会将你剥皮拆骨。”

    敏代的脸色发白,忙离开。

    “给我放手!”她冷冷的说:“我差点就知道真相。”

    杰儿放开手,讥笑道:“知道了又如何?死人能复生?”

    “影,过去的就让它永远的过去吧。”熙儿无奈的叹口气,又说:“在西院,已经失去了太多东西,追究只会失去得更多,而已经逝去的一切都不可能会恢复。”

    “蠢女人,你是鬼魂附身还是真的疯了?”杰儿一脸厌恶的看着她。“让哥担心了几个月,女人都是祸水。”

    她怒瞪着杰儿。

    ——熙儿不是女人?

    “瞪什么?”杰儿喝道:“还敢瞪,刚才不是我们救了你,你早就进了湖里成了水鬼。”

    ——什么?!

    “是真的!”熙儿拍拍她的肩头。“我和小哥看到表姐尾随着你进西院,也跟着进来了,谁知道,你一进来,就像给鬼附身一样,在湖边呆坐了很久,表姐伸手想推你下去,你却突然转身,跟表姐拼命。”

    她喃喃的说:“熙儿,你说过我好像也扯着你们可爱的皇帝哥哥问东问西的,神态、语气全走了调。”

    ——记忆经常游离,我还是我吗?

    ——碧云的记忆渗蚀着我的记忆,我的思绪经常混乱。

    ——恍惚间,我察觉到有些我未知的恐惧,正如野火一般,朝离离原上草快速的蔓延开去。

    她的全身不可抑止般的抖动着,冷汗直出。

    “树在动……”

    “白痴!有风。”杰儿没有好气的说。

    “哥,她又犯病了,快去叫大夫。”熙儿抱住她的身体,努力箝制住她就要踡成一团的身体。

    看着杰儿远去的身影,她感叹的说:“它们在说,它们也在害怕。”

    惊颤

    我在害怕。

    隆绪带着我独骑离开队伍,来到这个温泉。

    山野树林中,一切都是那么幽静。

    除了鸟声,只有我和他的心跳声,呼吸声。

    独处的男女,周围的空气都是暧味的。

    温泉的水是那么的暖热,热得人的身体发烫。

    呼出的水幕很是迷幻,一切的真实如同梦幻般迷离。

    我与他的眼神在一片迷离中纠缠,当我惊醒的时候,我与他已经赤身裸体的泡在水里。

    他的欲望抵着我的腹部,他的眼神是渴望的。

    渴望快要吞蚀一切的时刻。“不!”我用力的推他的胸膛。

    他任我退向几步。

    他的笑容还是温柔的。“女人对于第一次总会害怕的,我会温柔的。”

    我的脸色僵硬,咬着唇,不敢回话。

    第一次,我恨自己那已经失去的第一次。

    “算了,我不勉强你。”他温柔的拥我入怀。

    只是拥抱,我们没有再进一步。

    我在他的怀里哭泣。

    如果你知道我不是处 女,你将会如何待我?

    我害怕莫名。

    一出院门,贺云就迎了上来。

    显然已经等候兄妹多时。

    “少夫人的任性,少主尚未能招架,她的妄为只有少主才能包容。”贺云如是说。“王爷,请自重、自爱,放手。”

    耶律杰的心里怨恨。

    耶律杰心里明白,面前的男人少语,但不沉默,他永远知道冷眼旁观,一切都是明了,一出口,语言如针,必见血,一个孔,刺痛如锥心,瞬间发生又瞬间消失,留在人身上的伤口几不可见,但,那痛却可以让人午夜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