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意思。”耶律隆绪说,口气是无奈。“你当初出走得如此决绝,我和母后商量,如果你让他所有的妾室都自愿的离琥,我就允你当家主母的位子。”

    “谁稀罕你的允许!”她吼,手不由自主的握紧。

    ——痛!

    她的眉头皱成一团。

    耶律隆绪的脸色一片苍白。

    远处的凌子似要冲上来,夏剑忙拉住凌子。

    夏剑摇摇头。

    凌子抚紧嘴巴,眼光锁住武影放在背后的手。

    ——他们发现了!

    她的心一阵狂跳。

    “新郎新娘到!”

    奏乐起,欢喜的音符充斥厅堂。

    咄罗质含情脉脉的望着红纱布掩着的银儿,一步一牵,小心翼翼。

    她扬手就给耶律烈脸上一拳。

    他毫无防备,被打中眼脸。

    她“嘻嘻”乱笑。

    “这孩子,正经一点。”萧太后按下她躁动的手。

    萧太后指着耶律烈。“你给我让着点,别绷着脸,孕妇是情绪坏一点。”

    “你!”耶律烈指着她,双眼冒火。

    “我是故意的,又如何?”她顶起肚子。

    “咳!咳!咳!”媒婆在他们面前假咳几声。

    萧太后扬手示意开始。

    “跪!”媒婆叫道。

    咄罗质和银儿面对厅外跪下。

    “一拜天地,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起!”

    “跪!”

    两人在拜夫妻礼。

    “新人互拜,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起!”

    “呵!呼!”困意又来,她摇摇头。

    “不舒服?”耶律烈摸摸她的额头。

    她吼:“要你管!”

    ——你不是在外头风流快活,舍不得回来。

    “这是我的命令。”耶律隆绪说:“赌局一日不结束,他就不能回来。”

    萧太后快手按住她抓起茶杯的手。“我也是帮凶。”

    “咳!咳!咳!”媒婆又在他们面前假咳几声。

    “继续!”她吼。

    一叫唤,她发现自己清醒了几分。

    “跪!”

    “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

    先拜了萧太后和耶律隆绪,然后才是耶律烈和武影。

    敬茶的时候,她单手去接。

    “小姐,你……”银儿看出端倪。

    “闭嘴!”她继续吼:“咄罗质,我问你!”

    “少夫人,请训话。”咄罗质挺直腰背。

    “膝盖跪得痛吗?”

    “啊?!”咄罗质一时反应不过来。

    “将来你的肩膀上托着的是银儿和你们的孩子,压力更重,你有信心你的膝盖还可以跪得起吗?”

    “有!”咄罗质拍胸口。“为了银儿,我一定可以。”

    她听到银儿的啜泣声音。

    她挥挥手。

    “起。”媒婆叫道:“送入洞房。”

    两人被送走。

    “贺云,你给我过来。”她摇摇头。

    ——好困,好困,吼都没有力气了。

    “少夫人。”贺云上前。

    “跪下!”

    贺云没有犹豫,立马就跪下。

    “影,你太过分了!”熙儿冲上来。

    ——护情郎?

    她看得清楚,贺云居然递给熙儿一个安心的眼神。

    “举起你的右手。”

    贺云依言做了。

    “将来不管是生老病死,贫穷富贵,你都会视熙儿为唯一,敬她爱她,不离不弃吗?”

    贺云不语,直直看着她。

    “你觉得熙儿有多少年的青春可以虚掷?”她冷笑。“你可以等,但一个女人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世间不会体谅一个女人的痴情。”

    如雷击中,贺云的眼睛瞪大。

    顿悟。“我以我的生命起誓,我会!”

    ——如果你的脸有点表情的话,我会更满意。

    她的脸颊抽搐几下。

    “影,谢谢你!”熙儿掩面,泪水汹涌泄出指缝。

    “当杰儿安定下来之后,我会给你们一场婚礼。”耶律烈笑。

    他转头向她吼道:“把你该死的手拿出来!”

    ——他还是发现了。

    手被硬拉出来。

    手掌流满血,染红了地面。

    她终于还是睡着了。

    大半个月。

    她醒来,春节已经过了。

    —— 一年最欢庆的日子,我错过了。

    ——耶律烈对我的爱近在身边,我是否也让它错过了。

    ——我对他仍然是没有信心。

    当萧太后和耶律隆绪来对她宣布允婚的日期的时候,她破口大骂:“敏代对你们来说,只是一个工具,当她没有利用价值,你们就弃之一旁,我现在又是什么?”狠狠拍拍自己的肚子。“不是因为孩子,你们会容我一席之地?”

    萧太后胆颤心惊的拉着她的手。“这孩子……”瞪了耶律烈一眼。

    耶律烈欲起身的身子又坐下。

    耶律隆绪深深的吐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