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刚过,她先策水幕到了后门口。

    随后,苾儿鬼鬼祟祟的来到后门跟她会合。

    街上湿冷,她又带着一个“大球”,只走了一段路,她就觉得又冷又累。

    挑了一家茶楼,上二楼,开了厢房,她们倚窗坐下。

    温暖的炉火,“滋滋”烧开的茶水,热腾腾的糕点。

    南来北往的人,操着各种的口音,说道上的事论路上的见闻。

    苾儿一坐下,就开怀大吃,烧鸡,薰猪蹄,八宝鸭……

    她悠悠的喝着茶,手握着杯子的力度不由的加重,再加重。

    ——是流言吗?

    “听说,宋国送来了三个公主,打算和亲。”

    “打了败仗,就只有这条路走了。”

    “那三个公主美吗?”

    “据说像天仙一样,可惜我们平民百姓没有艳福。”

    “辽国后宫不就又多了三抹粉色?”

    “不是,听说皇上有意将她们赐给夷离毕。”

    “少主不是已经娶妻了吗?”

    “那个妻子疯了。”

    “哦,那也好,只有少主这样的人物才能配得上。”

    “咦?夷离府在准备的婚礼是为了娶那些公主入门?”

    “还不是?”

    ——苾儿只顾着吃!

    她气得牙痒痒。

    ——耶律烈,你好艳福!

    天上,旱雷不断。

    “哇!”周围的人都散去。

    安静。

    她看了一下,茶楼几乎空了。

    但,苾儿还是在吃。

    突然,帘子被掀起。

    “少夫人,回去吧。”左门神走进厢房。

    “哇!”苾儿惊醒般,连忙跳起身。

    一口食物吞不去,苾儿噎着,满脸涨红。

    右门神一掌拍到苾儿后背,一推力。

    苾儿吐出食物。“咳!咳!……”

    “店主。”左门神唤道。

    “奴才什么也没有看见。”店主在厢房外跪下,磕头不断。

    ——原来人是让左右门神赶走的。

    “侍卫都是我们的手下,口密。”右门神说:“今天的事情不会有别人知道。”

    “马车回到府门的时候,少夫人你再用异能回房吧。”右门神为她掀起车帘。

    左门神抱她上车。

    “嘿!”夏剑向她招手。“偷溜的滋味如何?”

    她没好气的瞪了夏剑一眼。

    苾儿随后也上了车,却刻意坐在她和夏剑中间。

    “夏大夫,男女授受不亲,请你下车!”苾儿板起脸说。

    “我说不呢?”夏剑挑眉。

    马车开动。

    “你……”苾儿差点就要跳起身。

    她拉开苾儿,问:“夏剑,是你告诉左右门神我在这里的。”

    夏剑点头。

    “我的身体并没有虚弱到走不动的地步。”

    夏剑笑,浅浅的,像是嘲讽。“走一步抖三下,走两步喘两下而已。”

    “让你顶着个大球试一下。”她忍不住抱怨。

    “可惜我不是女人。”夏剑耸耸肩。

    “要不,我帮你。”她不怀好意的笑。

    “我对练葵花宝典没有兴趣。”

    ——扯远了。

    “外面的流言才是不能让我出门的原因。”她挑明,不想再与夏剑胡闹。

    “不闹了?”夏剑扯笑。“你少扮正经了。”

    “流言是真的。”

    “流言是空穴来风。”夏剑正色道:“道听途说不尽为信。”

    “什么流言?”此时,好奇的苾儿忍不住发问。

    她瞪着夏剑,等着他说实话。

    夏剑吐了一口气。“有时候,我觉得你疑神疑鬼的性格很是讨厌。”

    “疑什么?”苾儿眨巴眨巴眼睛。

    “我在府门遇见左右门神,她们告诉我你偷偷离府,她们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私下问了我你的行踪,然后,我就指引她们来找你而已。”

    “而已?”她冷笑。

    “你到底听到什么流言?”夏剑脸色凝重的问:“说出来,我给你分析一下,别自己钻牛角尖。”

    “一个茶壶四个杯子的故事而已。”她耸耸肩,苦笑。

    “什么?!”

    “什么?!”

    苾儿和夏剑一起问。

    “三个宋室的公主将要嫁给耶律烈,加上敏代,刚好是四个杯子。”她笑得苦涩。“一个茶壶,四个杯子,该死的一套!”

    “少夫人,别哭!”苾儿忙乱拭她的眼泪。

    夏剑的脸色阴沉,苾儿只偷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

    “我有事,先走。”风一刮,人不见了。

    “少夫人,到了。”此时,左门神压低声音说。

    她猛地擦干眼泪。“苾儿,忘记今天所看到的、听到的。”

    “为什么?”

    “你的背不痛了?”

    “痛!”苾儿皱起眉,踡曲身体,作痛苦状。

    “一定要忘记。”她策水幕回房。

    一切又如常,苾儿又钻回房,“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