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凌子颤颤的伸出手,“呜呜”哭着。

    “走开,不要看!”她忙抓起被子,掩住自己的身体。

    仨人都崩溃了。

    瞬间,各人有各人的伤心。

    突然,肚子一阵的骚动。

    她浑身一颤。

    ——生命在流逝?

    “水,听吾号令,来吾手中,予吾你的力量。”

    一束水气冲破门窗而入。

    ——我一定要挣下去,为了孩子!

    汉斯1

    “小姐。”银儿在她的耳边轻轻的唤。

    “嗯?”她放下画笔,仔细看了一下未完成的画。

    “小姐。”银儿又唤。

    “夫人,画不是一两天可以完成的。”汉语说的不正宗,态度也不卑微,面前的男人来自不用行跪礼的国家。

    银儿看着他的眼神像是见鬼般,态度似是在防贼。

    “苾儿。”银儿摇摇在“梦周公”的某人。

    “银儿姐姐?”苾儿睡眼腥松。

    “醒了没有?”

    ——哗!好狠的手。

    银儿提着苾儿的耳朵。

    “哇!好有母夜叉的风范。”她拍掌。“呃……”

    ——哇!银儿何时也有这样杀人的眼神?

    ——嫁了咄罗质这个阴沉的家伙,银儿变了。

    她笑了。

    ——唯唯诺诺的做人太卑贱,随心所欲的人生才精彩。

    ——但,人往往是身不由已的。

    “说,他是从那里来的?”银儿改用契丹语问苾儿。

    “夫人,我叫汉斯。”行了一个坤士礼。“还有,我会听你们的话。”

    银儿尴尬得满脸通红。

    汉斯指了一下武影。“是这位夫人说需要一位画师,所以我来了。”

    苾儿点头。“我有向少主报备过的。”

    “银儿,说你的正事。”她打着呵欠,不耐烦。

    “哦。”银儿击了一下自己的手掌。“西院的工程已经完工了,正等着小姐你过去验收呢。”

    “嗯。”她对苾儿说:“去叫宝宝和你家少夫人一起过去。”

    “少夫人?”苾儿咬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表小姐。”银儿瞪了苾儿一眼。

    “哦。”苾儿匆匆而去。

    “少夫人,要出门吗?”左门神拦住她。

    “怎么?要向你们少主报备吗?”她板起脸。

    ——两人名为保护我,其实是监视我。

    “小姐要回府。”银儿对右门神说:“将军请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侍卫一路上照应着。”

    “等一下。”她转头问汉斯。“离这里不远吧?”

    “不远。”汉斯满眼是期待。“你是要走过去?”

    “是。”她抻手招宝宝过来。

    “娘。”宝宝乖乖的把头靠在她的肚子上。“妹妹,乖。”

    “妹妹,乖。”敏代不安分的手也靠了上来。

    “小姐,你要去那里?”银儿急切的问。

    “银儿,你先带他们过去西院,我待会就会过来。”

    “我跟你过去,你的身体……”

    “停。”她指着银儿的肚子。“给我上车。”

    “两位将军,我们走吧。”

    ——好招摇!

    ——左右门神,几个侍卫,苾儿随侍。

    ——村民恭敬的回避。

    “汉斯,这叫蝗虫过境。”

    ——看,又一户人家回到家里回避。

    “纯朴的村民,没有见过世面,见到官兵,当然会害怕。”汉斯哼了哼。“持强凌弱的最佳范例。”

    “但少夫人的安全很重要,出了差错,谁能担当得起?”苾儿嘟起嘴。

    ——差错?

    她暗笑。

    ——那有那么容易“中招”。

    突然,她的脚被什么坑绊了一下。

    苾儿在左边扶着她,另外有一双手在右边扶着她。

    她复站好。

    “放开你的手。”一把刀搁到汉斯的手腕上,左门神冷冷的说。

    “头和身体分家并不好玩。”一把刀搁在汉斯颈上,右门神冷冷的说。

    汉斯笑得僵硬的放开手。“什么贵重东西?”

    “男女授受不亲。”苾儿推了汉斯一下。

    摔在地上的汉斯陡地反脸。“你!”

    土地在暗暗骚动。

    “汉斯!”她大喝。

    汉斯回神。

    “她只是小孩一个。”

    “哼!”

    她伸手,拉汉斯起身。

    ——好重!

    她皱眉。

    “是你家夫人主动碰我的。”汉斯赌气的说。

    “汉斯,你年纪比他们还小?”她没好气。

    “对。”汉斯点头。“我和你一样,小了他们一千多岁。”

    “呃?”苾儿茫然。

    “到了。”汉斯说:“让他们在这里等一下,你和我进去吧。”

    一座私宅,大而冷清。

    她见到汉斯的情人。

    柔亮的黑发,黑亮的眼神,细嫩的皮肤。

    她细细打量面前的人。

    但,面前的人见到武影,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