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你来送死。

    “这里是清修之地,请你马上离开。”王妃言语间不禁有点激动。

    “你们的恩怨放开了。”汉斯轻轻的笑。“你们有平常人没有的胸襟。”

    她顿悟,汉斯的用心。

    “谢谢你,汉斯。”她真心的说。

    “举手之劳。”汉斯淡淡的说:“王妃,我答应你,试一下让那位敏代夫人恢复心智。”

    “真的?”王妃脸上溢出流彩。

    汉斯看着她。

    “说吧。”她知道,汉斯一定有要求。

    “去看一下我的爱人。”汉斯的眼中渗出温柔。

    “只是为了她?

    汉斯点头。“你不是一在在找‘她’吗?”

    “她?”她疑惑。

    “那场火,那间院子,那具尸体……”

    “停!”她猛挥手。“我去,把‘她’还给我。”

    汉斯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身形消失。

    新坟

    汉斯仍然在生气。

    ——我管你死活!

    她捧着骨瓮,感觉很沉重。

    ——金儿,回家了。

    一刹那,她热泪涌出。

    “少夫人,让我来吧。”苾儿接过骨瓮。

    “女人,真的不明白你在想什么?明明很在意第三者的存在,却该死的大量。”汉斯有点负气的说。

    她没有回答,钻上马车。

    怀抱着骨瓮,她的心里很激动。

    ——金儿,回家了。

    泪一直在流,对金儿,她是悔疚。

    苾儿不明白她的泪水是为谁流,不明白她的激动是为那般。

    苾儿的眼光一直留在骨瓮上,研究。

    良久,她从才悲伤中恢复过来,嘶哑的说:“她是金儿。”

    苾儿一脸困惑。

    “银儿的姐姐。”

    “啊?!”苾儿后知后觉的跳起身。“是……”

    “啊!”一声惨叫,苾儿的头撞上了车顶,痛得马上蹲下抱着自己的头。

    ——谁说我大量?

    马车一进府,她感到自己的心抽着痛。

    心乱如麻。

    ——我妒忌,我怨恨金儿。

    ——我恨一切与耶律烈有过过往的女人。

    妒忌如野火燎原般疯长。

    ——我恨,我恨!

    ——我恨自己!

    “少夫人。”苾儿怯怯的喊道。

    神智回复,看着苾儿一脸惶恐的样子,她想她的脸一定是如夜叉般狰狞。

    ——善妒的女人心如毒蝎,脸如夜叉。

    她自嘲。

    ——没有什么比见到耶律烈的笑脸更让我欢喜的。

    ——他的拥抱结实有力。

    “你回来了。”

    ——他激动的说着话语。

    “感谢你回来,感谢你回来。”

    她几乎捧不住骨瓮。

    ——他抱住我,也抱住了金儿。

    心情陡然变得失落,她掩不住内心的悲伤。

    “别哭。”他温柔的吻去她眼角的泪水。

    “呃……银儿姐姐。”苾儿一见到银儿,马上就快手快脚的走过去。

    “你怎么又毛躁了?”银儿压低声音说:“跟我来,别吵到少主和小姐。”

    “银儿姐姐……”苾儿迫不及待的说着。“少夫人……”

    “银儿!”她唤,推开耶律烈。

    他错愕。

    “你压到骨瓮了。”她轻轻的笑了。

    “骨瓮?”

    她不给他发问的余地。“银儿,捧着。”

    银儿折回身,小心捧着骨瓮。

    “走,去西院。”她拉着他的手。“烈,陪我去。”

    她给了苾儿一个警告的眼神。

    苾儿低下头,喃喃自语,一边走一边唠叨着:“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耶律烈不动如山。

    “陪我。”她用恳求的眼神看着他。

    “我让你重建西院已经是让步。”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冷冽。

    “我明白了。”她放开他的手,泪水很快就涌出来。

    “你能给我容身之处已经是让步!”她策水幕离开。

    “你,该死!”

    “开始吧。”她依着树干坐在地上。

    看,绿菌满园。

    听,鸟语咚咛。

    一切的美好,遗世孤独。

    一处方土,一处凄凉,了无人烟,失却人迹,一处墓穴,要开始守着这一切了。

    法师在做法,催人心烦意乱的喃佛颂经之声。

    满天飞扬的溪钱,袅袅的香烟,迷糊了她的视线。

    ——该死!

    ——不哭,不哭!

    她猛擦自己的眼泪。

    “娘!娘!看。”宝宝兴奋的大叫:“鸟儿,虫儿……”

    宝宝的身形又旋又转,身边围绕着很多动物。

    “真壮观。”汉斯从她身边钻出来。“各种飞鸟,竟然还有蜘蛛,蚂蚁,蟑螂……天才!”

    “还有蛇。”她指着吓白了脸的敏代,敏代身边聚满了蛇。

    “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汉斯讥笑。

    她怒瞪着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