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王妃说完,转头对着苾儿说:“去,回府换个机伶的丫头过来。”

    苾儿的脸上爬满的泪水,唇紧闭。

    “苾儿。”她唤。

    苾儿如惊醒般,急回应。“在。”

    “刚才……”

    打断。“王妃,并不是奴婢贪上王爷的身份、权势。”苾儿一脸委曲,泪水缺堤般涌出。“奴婢有奴婢的尊严。”

    “我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才让你回府。”王妃转动手中的佛珠。“各人的缘分各人修。”

    王妃的目光清冷,在苾儿的身上挪移着,爬上苾儿的脸上,又爬到苾儿的脚下。“我是对事不对人,我一生已经剪断太多人的缘分。”

    苾儿的眼眸闪过一丝的光芒,复杂而热烈。

    她看着苾儿逞强的挺起脊背,心不由得憾动。

    ——多坚强!

    ——可惜,紧握的拳头抖着。

    ——她强装出来的冷静快要溃裂了。

    “杰儿。”她唤。“是男人就滚出来解决这件事情。”

    “你一点都不可爱。”杰儿现身,双眼冒火的瞪着她。

    “王爷,金安。”苾儿低下头,一板一眼的行起大礼。

    “苾儿?”杰儿的脸上浮起疑惑,伸手就要去扶。

    “王爷,请自重。”苾儿起身,退后。

    “你这是在干什么?”杰儿朝苾儿跨进了一步,怒目逼问。

    苾儿扬起下巴,姿态高傲,眼中却有泪花在打转。“主仆有别,奴婢担不起越轨的罪名。”

    苾儿的脚不停的在打颤,越发厉害,快要站不稳了。

    她看了一下王妃,王妃早已是闭上眼睛,手中的佛珠转个不停。

    李嬷嬷递来一碗鸡汤让她喝,然后,就又去张罗晚饭。

    饭菜上桌。

    杰儿和苾儿仍然在相望无语。

    “苾儿,开饭了。”她拉着王妃坐下。

    “哦。”终于,苾儿强撑的冷静脸孔破碎了。

    一脸破碎晶莹。“王爷,请坐吧,少夫人经不起饿的。”

    苾儿接过李嬷嬷的活,布菜。

    杰儿坐下,仍然看着苾儿,目光如火,似要将眼前的人烧成灰。

    苾儿退到一旁,站着,头低垂。

    杰儿仍然是看着苾儿。

    她招呼李嬷嬷也坐下,与王妃仨人开饭。

    良久,苾儿开口。“少夫人,刚才府上派人来传话,圣旨下,明天的婚事取消了。”

    “什么?!”惊天动地的一声吼,杰儿手怒拍饭桌,饭桌上的饭菜溅起不少。

    她连忙跳离座位,看看自己。

    ——幸好没有沾到热汤汁。

    “王爷,奴婢明白了。”苾儿抬起头,一张脸全是泪水。“从今以后,奴婢不会再痴心妄想了。”

    “什么?!”杰儿双目暴瞪,一手拍断了饭桌。

    “杰儿,你怎么还是放不下。”王妃转动手中的伄珠。“李嬷嬷,我们回房吧。”

    二人离去。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杰儿怒叫。

    初对

    一阵风掠进来,夏剑突然出现。

    “拜金,汉斯在那里?”夏剑咬牙切齿的问道。

    她一脸茫然。“发生了什么事?”

    “汉斯带走了敏代。”夏剑吸了一口气,又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敏代现在病得很厉害,这会要了她的命。”

    “我不知道汉斯在那里。”

    ——如果知道,我第一个砍了他。

    “凌子一定很焦急吧。”

    夏剑一脸愤恨。“我们是不是欠了姓耶律的?可恶!”

    “夏剑。”她哽咽,心里涌起一阵阵的难过。

    “对了。”夏剑猛的摇摇头,扯出一抹笑。“恭喜了,记住,一定要紧紧抓住自己的幸福。”

    泪滑下。“没有了,明天不会有的。”

    ——我以为自己不在乎,其实,我只是在自欺。

    “影。”杰儿扶住她摇晃的身体,脸上写满了难过。“也许这只是婚期延后而已。”

    “呜……”苾儿一边哭,一边冲出门。

    杰儿的眼光追着苾儿而去,一路的哀伤,浸进夜晚的黑暗中。

    “夏剑?”她心惊。

    夏剑的眼神似要将她千刀万剐般。

    “是你自动放弃的?”夏剑一字一顿的吐出来。

    她一愣,不由的失笑。“你知道的,我现在性情温驯如小绵羊,只会接受,不会反抗的。”

    “我吐!”杰儿掩住自己的胸口。“这个时候还玩。”

    “说,是谁干的好事?”夏剑身边旋着一股狂风,刮得人的脸生痛。

    泪又滑下。“夏剑,别再提了,真相总会浮出水面的。”

    ——用我的异能,没有得不到的答案。

    “但,事实对于本是坏事的事,只是另外一个炸弹。”

    ——只会有更多的人牵连在内。

    “也许,受伤的人会更多。”

    温热的大掌抚上她的眼脸,厚茧磨着她的肌肤,“嘶嘶”声隐约传出来,如隐忍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