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现在是为了什么呕吐,答案就是什么。”

    “我害了她,是我的错。”

    泪水流下。

    ——烈,我也有错,我也有错。

    “药拿着,帮她把脚细细抹上,再用热帕敷着,要做三次,然后,盖严被子,还有用两指帮她在额头和脸颊打圈,做八次,可以让她晚上睡得安稳一点。”

    “嗯。”

    “你醒了。”

    指尖的热度,传递着温柔。

    ——刚才我睡着了?

    她只记得听到衣裙的翻动声,绞热帕时候的“滴滴”声,他的呼吸声。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纠成一团的眉头。

    她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抚平它。

    “闭上眼睛。”他哄道,手仍然在她的脸上打着圈。

    “今晚,别走,陪我,一起睡吧。”她闭上眼睛。

    ——享受指尖的小心翼翼,幻想手心中的幸福。

    ——就这样沉沦吧。

    她睡着了,很快。

    吸着他的气息,她,一夜无梦。

    “醒了。”他刚放下洗脸的水。

    银儿拿着托盘进来。“小姐,早安。”

    她伸伸手。

    突然——

    ——脚?!

    她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脚。

    她冷汗直出。

    “来,我扶你起来。”耶律烈好笑的靠近床。“刚起床,又要闹了。”

    “我要靠着坐。”她不愿意下床。

    他给她的后背塞了个软枕。

    “去夏剑房里拿个轮椅给我玩。”她做作的撒娇道:“去嘛……”

    他捏她的牌子。“现在?”

    她点点头,眨着眼睛。“一定要你去拿。”

    “好!”他转身就走。

    一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她的身体就软了下来。

    她拼命的拍打自己的脚。

    ——没有感觉!

    ——没有感觉!

    泪水沾湿了手。

    “小姐,你怎么了?”银儿一脸的惊恐。“那里不舒服了?”

    她抓着银儿的手,紧握。“昨晚……还是好的……”

    ——脚还是有感觉的。

    ——等一下,耶律烈给我敷药的时候,我并没有睡着。

    ——那时候已经没有感觉了。

    ——没有感觉!

    “嘻!”她忽然笑了。

    不可抑止,笑得嚣张。“好!好!”

    ——命运,我看你能玩弄我到什么地步?

    她狂擦自己脸上的泪水,吸吸鼻子。

    “银儿,给我绞过帕子来。”她冷静的说。

    “哦。”银儿眼里有着担心、忧虑。

    她擦脸,用力,收拾自己脸上的狼狈。

    “小姐。”银儿突然拉下她的手,夺过帕子。“够了,你的脸快要擦破皮了。”

    一阵狂风吹来。

    “啊!”银儿看着手中的帖子飞走了。

    “拜金,发生了什么事情?‘

    夏剑一出现,马上拉开她身上的被子。

    她抓住夏剑的手,按在自己的脚上。

    夏剑的眼睛瞪大,惊恐泄露出来。

    “是的,没有感受。”她给了夏剑直接的答案。“后果,你们不是早就预料到吗?”

    ——瞒着我做了轮椅,夏剑和凌子早就预料到的事情。

    夏剑软坐在床沿,一脸的沮丧。

    “夏大夫!”银儿扯着夏剑的衣袂。“小姐,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嘻……”似哭的笑声。

    银儿又惊又怕,汗直出,泪直流,唇紧闭。

    “瘫了。”夏剑抑头狂笑。

    “呯!”银儿昏倒在床沿。

    ——耶律烈可以承受吗?

    想着,她忍不住流下泪。

    “上天,我武家到底失了你什么?”

    她震惊。

    “影。”

    抬头,她看着门外。

    她的眼睛瞪大。

    耶律烈在房外,定定的看着她。

    耶律烈的脸上写满着伤心。

    耶律烈走进来,抱起她。“别怕,我做你的脚。”冷静的语气。

    坚定的步伐,迈出门外。

    “我不怕,有你在,所以我不怕。”她喃喃的说。

    ——有你!

    ——此生足矣。

    ——平静,身边的人都很平静的接受这个事实。

    她的心里忍不住的猜度。

    ——平静忍让着什么?

    ——平静会是彻底崩溃的前曲吗?

    银儿不时的在她的面前流泪,无声的。

    凌子不时转身擦眼泪,无声的。

    萧太后的眼中总是有泪光,轻轻的叹气。

    ——不平静的好像只有我。

    ——事实,凡人只有接受的份,并没有可以推翻的权利。

    “表哥。”怯怯的唤叫声。

    轮椅停下。

    “什么事?”耶律烈转过身。

    “影。”敏代在叫她。

    她的手刚放到轮子上,敏代的身影就已经闪到她的面前。

    她闭上眼睛,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敏代。

    ——她的武装,我没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