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唐就是唐若薇,唐女士十几年来如一日,坚持认为自己青春依旧,让家里人都叫她小唐。

    “好的,谢谢严叔。”

    早上查完纪,林栖感觉头有点昏沉。回到教室,他没什么精神地趴在桌子上,想睡觉。

    他身体健康情况很好,平时不生病,就是每年都会在气温骤降的时候中招,怎么防都没用,像是一个提醒他接下来都要多穿衣服的讯号。

    周围的同学看到会长恹恹欲睡的模样,体贴地把说话的声音降了下来,走路声都尽量静悄悄。

    林栖恍惚间觉得教室里安静得过分,像是隔出了一段真空带,只有细微的声音游动,不像是下课时间应有的气氛,他抬起头,看到黑板上写着两个大字“肃静”!

    后面跟着五个巨大的感叹号。

    他无声笑了笑,揉了揉脸,坐起身。

    一直很安静的校霸同桌这才问:“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生病了?”

    “有一点。”

    池越目光从他脸上往下移了移,不小心看到露出来的一小截锁骨,又迅速移开:“你多穿点衣服。”

    “穿了。”林栖声音有些沙哑,幽幽叹气,“我已经很努力多穿衣服了,可还是生病了,可能是我运气不好吧。”

    “你不要把自己说得这么可怜。”池越警惕。

    “啊,难道在你心里,你的同桌生病了这件事听起来一点都不可怜吗?”

    池越看到他泛着潮湿痕迹的眼尾,思绪停顿,鬼使神差地跟着说:“……可怜。”

    “那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林栖弯了下眼,从桌肚里拿出水杯,求助地看着他,“善良体贴的同桌大帅哥,帮我倒杯水好不好?”

    “……”池越发现了,林栖在用人的时候真的很会说话,尽显剥削阶级本色。

    饮水机在教室前面靠墙的角落,一来是方便老师倒水,二来是后排的男生比较皮,下课打闹容易推翻饮水机。

    有点距离,但也就几步,这位会长是不是太过分了,这点路都不想走。

    池越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杯子给我。”

    等他回来,林栖从他手里接过水杯,脸贴在温暖的瓶身上,微微眯了眯眼:“谢谢。”

    “不客气,”池越不以为意地坐下,“谁让我善良呢。”

    下午,林栖头更昏沉了。

    明天月考,月考期中期末都是要排榜的,老师也比较看重,最后一节课索性用来自习,给学生查漏补缺。

    教室里没什么人说话,林栖眼皮也越发往下沉,他挣扎了一分钟,放弃抵抗,枕着手臂闭上眼睛。

    池越:“……”

    班主任让他维护教室纪律,但会长自习课上公然睡觉,到底能不能算在需要维护的纪律范围内?

    他有点纠结,感觉林栖是在钓鱼执法。

    片刻后,他抬起手。

    无所事事又不想复习的乔煜一抬头,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倒吸了口气。

    他昨天才告诉池越会长有起床气,池越不会今天就想把会长推醒吧?

    他气若游丝地咳了一声,希望能够起到警醒的作用,没想到池越听到声音,反而转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依稀好像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乔煜:?

    下一刻,他看到池越的手越过林栖的头顶,动作很轻地拉上了窗帘,恰好挡住了落在林栖身上的阳光。

    乔煜:……

    噫……

    直到放学,沉寂的教室才活跃起来。

    林栖睡醒,揉了揉眼睛,想起明天的月考大事,问了同桌一句:“池越,你背过的课文还记得吗?没忘光吧?”

    池越把试卷随意卷成一卷,扔进书包里:“没。”

    “哦,那就好。”林栖看着他,认真地说,“你要是在我的帮助下,语文还是考不及格,我会很丢脸。”

    池越很古怪地一顿:“林栖。”

    “怎么了?”

    “你知道我语文为什么总是考不好吗?”

    林栖不知道,对他来说,不管什么科目考不及格都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为什么?”

    “因为我作文也差。”池越真诚地、毫不羞愧说,“所以就算记得也没有用,你还是会丢脸。”

    林栖:“……”

    虽然这一招有点杀敌八百自损八千的意思,不过池越还是难得看到林栖露出这种神色的时候。

    他懒洋洋地把书包搭在肩上,眼皮低垂,声音难得透着点笑意:“同桌,你身体还好吗,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林栖拒绝:“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