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一定是她的错觉。

    苏绣留下来的题目有一定难度,林栖解到一半笔没水了,徒劳地在纸上留下几道空白的印痕:“……”

    丁彦尴尬地说:“不好意思,失误失误,我再给您换一根新的。”

    “免了。”林栖把丁彦的笔扔回去,正要换成自己的笔,身旁有人给他递了支笔过来,他顺手接住,“谢啦。”

    池越看起来很平静:“不客气。”

    这看起来只是一次普通的同桌之间的友好帮忙,在场没有人感觉到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林栖也没有察觉到,唯一有什么不同的,大概就是从油性笔换成了钢笔。

    林栖写了几笔,感觉到它的不同之处,抬头看了一眼池越,笑了笑:“你这支笔很漂亮。”

    不仅是外壳,还有书写的流畅顺滑程度,都很漂亮。

    池越目光在他修长的手指上停留片刻,不自在地收回视线:“嗯。”

    只有乔煜满脸震撼地瞪大了眼睛。

    这支钢笔是池越十六岁的生日礼物,限量版独一无二,精尖工艺和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暗藏机密的设计不说了,最珍贵的是这支笔笔帽里印着池越最喜欢的球星亲签,不是写在纸上,而是请人家在上面刻字的亲签,磨不掉的那种。

    池越自己平时都很少用,现在随手就递给会长,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乔煜观察着池越不自然的神色,不由得在心里叹气。

    池越,要完。

    作者有话要说:越越不完

    送走最后一位同学, 时间也接近十二点。

    看见林栖笑会想跟着他笑是喜欢吗?

    讨厌别人靠近他也是喜欢吗?

    “嗯?”林栖疑惑,“你又要生气又不让人走, 你到底想怎样啊?”

    第26章

    说话的时间,池越一直没从门边离开,像是故意要遮挡着什么似的。

    林栖火气渐渐降了下去,反而对他神神秘秘的态度产生了兴趣。

    严密关着的门很快被打开一条窄窄的缝隙,池越探出半张脸, 如临大敌地看向他, 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弱了下来, 仔细听还有点心虚:“干嘛?”

    “这是我想问你的问题吧,你到底在宿舍折腾什么东西?”

    他极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你开门。”

    没想到没到一分钟, 隔壁又传来近似杯盘碗碟摔碎的声音。

    林栖:“……”

    “谁啊?”房间里传来某位校霸不耐烦的声音。

    这种语气, 换成是其他人多半要退避三尺了, 免得被迫和校霸联合上演手撕鬼子血溅当场, 校霸负责撕的那种。

    这小学生是在隔壁学习生火做饭?

    他忍无可忍地起床, 过去敲门。

    他往被子里缩了缩,在去管教隔壁那位小学生让他白天不要扰民和继续睡觉之间思考了一下,果断选择了后者。

    但林栖无动于衷:“我。”

    确实不是他带的,他再神经也不会神经到往学校带餐具的地步。

    这些碎裂之前还很精致华贵的餐具是池衡偷偷给他塞进行李箱的,连同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一行龙飞凤舞的字,祝福他在学校也可以和初恋共进烛光晚餐。

    池越虚弱地抗议:“我可以不开吗?”

    “不可以哦,”林栖不怀好意地笑起来,“会长查寝的时候, 你是不可以拒绝的。”

    “……”

    林栖不可思议地扬眉:“你……”

    这人居然还真带了餐具来学校,饶是林会长查寝多年,此刻也感觉到了震撼。

    “……”池越懊恼地解释,“不是我带的。”

    且不说初恋有没有影子,一般来说,家长不都会以为儿子的初恋是女孩吗?女孩能进男生宿舍吗?烛光晚餐个鬼啊。

    池越把行李箱放在了上铺,想要把书拿出来,一打开拉链就看到了这张纸条,他被池衡的神经举动冲击到,失手把书摔到地上,接着又没注意勾到行李箱,箱子一倒,餐盘全都掉了下来。这才有了林栖在隔壁听到的那一阵动静。

    池越沮丧,有这种拖后腿的爹,他在林栖心里的形象应该更奇怪了吧。

    本来就输了性别,追人的希望渺茫,现在更低了。

    他破罐子破摔地说:“我要继续整理房间了,你回去睡觉吧。”

    林栖唔了一声:“你带这么多东西……是想住校吗?”

    “我不可以住校吗?”

    “不是不可以,”池越低落得很明显,林栖心一软,安慰地说,“你能住校我很高兴。”

    池越恍惚地抬头:“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