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满意了吧?”魏光耀慢悠悠的拿起茶杯,问。

    钱珍珠冷哼了一声,没有立马回答,而是死死的盯着萧卿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为止。才道:“有什么满不满意的,要是你真的想让我满意,就应该让我回去当护士,而不是一个清洁工。”

    钱珍珠是真的瞧不上清洁工,在她那个年代,清洁工就是邋遢、肮脏,没文化的存在。她好歹也是一个大专生,后来还专升了本呢。怎么说她也有本科文凭,却没想到来了这个七零年代后,竟让她去当清洁工?!

    钱珍珠越想越不对劲,刚要发火,对面的魏光耀却先她一步‘嘭’的一声,放下了茶杯。

    “要是你不想做,可以不来医院。我并没有逼迫你。不过说好了,这是最后一次。”魏光耀站起身,半个身子越过桌面,他那张肥胖的脸直接压到了钱珍珠的面前。

    他压迫道:“知道什么是最后一次吗?就是我们到此为止,谁也不欠谁的了。要是你再用那件事来威胁我的话。相信我,我会让你在省城吃不了兜着走。”

    放完狠话,魏光耀放下两块钱,就转身就离开。

    他们这个时间段,茶楼还是蛮多人的。两人的年龄差距有点大,说话又奇奇怪怪的,引起了周围的人注意。

    钱珍珠刚要掀桌子发怒,却被这些人的目光盯着看,怎么也发泄不出来。最后只能一把抓起钱,怒气冲冲追出茶楼。

    她想找魏光耀,想让他说清楚,什么叫不欠了。当初要不是因为她动用了幸运值,他妈的早就没命了。他那条命就值两个狗屁工位?

    然而,她还是慢了一步。钱珍珠出来的时候,魏光耀已经骑自行车走了。

    她两条腿,是追不上两个轮子的。还因为没有结账,被服务员以为吃霸王餐,抓了回去。

    服务员:“这位吃霸王餐的同志,你还没有付钱。”

    钱珍珠:“靠!”

    “姐姐~~不回家家么?”

    因为走得慢,临近垃圾场大院时,已经七点三十五分了。萧卿从小路出来,并没有直接回大院,而是来到了垃圾场。

    此时天已经黑了。小萧婉这几天来回的走,已经认识回家的路。看到不是回家,她趴在萧卿的背上,好奇的问。

    萧卿换了一只手拿饭,又颠了颠妹妹不让她掉下来,才道:“不回,我们去找哥哥和元爷爷一起吃饭。”

    “哥哥,次饭饭。”

    “对,婉婉喜欢跟哥哥他们一起吃饭吗?”

    “喜欢。婉婉喜欢哥哥,喜欢爷爷,最喜欢姐姐啦~~”

    萧卿笑了,逗她,“不是只喜欢姐姐吗?”

    小萧婉听懂了,小脸满是纠结,小手还揪了揪萧卿的衣领,问:“喜欢哥哥,不可以么?”

    这是要把元鲁抛弃的节奏了,萧卿噗呲的笑出声来。

    只要有小萧婉在,萧卿总能大笑。

    姐妹俩说说笑笑很快就来到了垃圾场,等她们走近去分类区,果不其然看到了兄弟俩还在整理垃圾。

    垃圾场里没有电灯,唯一照明用的是空旷的地上点起的火堆。火堆上面还架起了一个小铁锅,‘扑扑’的翻滚着,里面似乎煮着什么东西。

    萧卿走近,放下饭盒,才把妹妹小心的放下。

    一下地,小萧婉就蹬蹬的跑,还大声喊人:“哥哥,小哥哥大哥哥,次饭饭啦!”

    “妹妹!!”党黎明听到小萧婉的声音,立马从低迷中回声。他以为自己听错,还特地的确认是不是真的妹妹才大喊出声。

    没办法,今天萧卿没有回来喊他们吃饭,纪恒这个没有兄弟情的混蛋,竟然说他姐姐又变回去了。不再关心他了。

    他的姐姐,他的姐姐才不会再变回去呢。

    他生闷气,不理人。

    随着时间的消逝,党黎明越发低迷不出声。就是晚饭也没吃,火堆里留着的就是他今晚的晚餐。

    看到真的是妹妹,又在火堆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姐姐,党黎明立马扔下手里的木棍,直接往小萧婉和萧卿的方向跑。

    木棍被扔下,激起无数尘埃他也不管了,只留一旁的纪恒捂着嘴巴咳嗽,阴沉沉的盯着党黎明的背影,咬牙切齿。

    叛徒。

    笨蛋。

    党黎明跑得比小萧婉快,不到一会儿就来到了小萧婉的面前,然后抱起小萧婉就往回跑。小萧婉以为小哥哥在跟自己玩,咯吱咯吱的笑。

    萧卿看到却怕了,连忙喊道:“小心点,不要摔倒了。”

    党黎明也不过比小萧婉大两岁,自己还是个孩子呢。萧卿吓得要死,直接过去把两人抱起来,然后放下时在党黎明的脑门上敲了一下,“抱着妹妹跑这么快干什么,摔倒了怎么办?”

    “姐姐,姐姐,飞飞,哥哥飞飞。”小萧婉还不知道危险,还想飞飞。

    萧卿头疼不已。

    刚要跟妹妹讲刚才的行为非常的危险,元鲁过来了。他手里依旧拿着东西,不过却不是木头或者烂铁板,而是一条大鱼。他去打鱼了。

    他看到萧卿也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被欣慰掩盖,他问萧卿:“今天怎么这么晚了?这两个小子以为你今晚没有煮他们的饭,都在生闷气了。”

    “只有党黎明那个笨蛋在生气,我没有。”纪恒突然插话,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元鲁也不管他,继续道:“别听那小子的,口是心非。不过,今晚确实是党黎明那小子闹脾气最严重,饭都没吃。这不,我怕他饿晕在我这里,只好给他抓鱼了。但是现在看来鱼是不用了。”

    元鲁的鼻子嗅了嗅,问:“煲仔饭?”

    萧卿笑着嗯了声,“有腊肠,腊鸭,排骨,还有鱼腩,您要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