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剪。”

    “行,你不剪我就上手了啊。要是这样的话,我可不知道自己会剪出什么来的。要是你主动下床的话,还能想黎明一样好看,要是我上手去抓你来剪——”

    “你知道的,难免会有误差。要是剪成了小秃头”后面的话,不言而喻。别说纪恒,就是剪完头发党黎明也怕了。

    党黎明其实还不知道自己剪成什么样,但小秃头一出来,他也跟着害怕了。他悄悄地往萧卿的床边挪,那里有一块萧卿平时梳妆打扮的镜子。

    党黎明觉得,虽然姐姐说他好看,但他也需要看看他有没有变成小秃头。

    好不容易来到镜子前,他努力的踮起脚尖,只看到眼睛以上。但足够了,他看到他的刘海虽短,但精致好看。没有变成小秃头。

    党黎明立马跑到床边,帮萧卿抓纪恒下来,“大哥,大哥,姐姐剪得真好看。不信你看看,我没有变成小秃头。”

    纪恒:“”

    萧卿:“”

    就谢谢你用小秃头来衡量好不好看了。

    萧卿无语又好笑,真的上手扯被子了。

    纪恒当然不让萧卿得手,他怕萧卿报复他。

    但是,他应付得了萧卿,却防不住党黎明这个叛徒弟弟。他顾着拉住被子盖住头,另一边的党黎明直接就上手,把他从被子里拖出来了。

    “党黎明,你干嘛?!!!”

    “剪头发啊。大哥,你别怕,很快就剪完的。不信你看看我。又好看,又快。”边说,他还把他好几天没洗的头拱到纪恒的脸上。

    一股酸臭袭来,纪恒差点没被他熏死。

    最后一人,还是抵不过两人。纪恒被迫就烦。

    “你,你给我小心点。”

    “知道了,知道了。你到底在怕什么?一个男孩子,就是我真的剪秃也没事,直接剃光就好啦。”萧卿说得轻松,纪恒却在大冬天冒出了一身冷汗。

    他不敢闭眼,还要让党黎明把镜子拿到眼前。他要盯着萧卿看。

    萧卿都被他弄无语了。

    平时这么怼天怼地的一个人,竟然会担心自己的头发?

    不过最后结果是好。纪恒最终的发型比党黎明要长一些,尤其是刘海这里。

    萧卿在剪这里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纪恒的眼睛很适合留长一点的刘海。这样有风吹过时,刘海在卷翘的睫毛掠过,像清风吹吻绿意,莫名的让人觉得高兴。

    “好了!”下完最后一刀,萧卿把围在纪恒肩膀的黑布拿开。她抖了抖,把碎发抖在地上。

    “怎么样,好看吧?”萧卿得意道。

    纪恒没回答,他还在看着镜子里像他又不像他的自己。等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个两个字,“还行。”

    要是他露出来的耳朵没那么红的话,萧卿就信了他的鬼话了。

    萧卿憋笑,“行吧。赶紧的,过来把头洗了。”

    “洗完头后,到煤炉那里自己烘干。”

    这一晚,姐弟四人都睡得很早。纪恒和党黎明并没有因为头发变短了,而睡不着觉,反而睡得呼噜呼噜的沉。

    半夜的时候,萧卿被雷电吵醒了,这兄弟俩还在打小呼噜。

    萧卿好笑的勾了勾嘴角,刚要抱着妹妹再睡时,‘轰隆’又一声巨响传来。撕裂的雷电声,大得好像在耳边砸开一样。

    伴随着雷电声后,是一阵阵阴冷的风从门缝里吹进来。

    萧卿拉开蚊帐往大门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她锁着的木门被风吹开了。风很大,把雨水吹打在木门上,就好像有人在拍打木门一样。

    萧卿视力很好,从吹开的缝隙窥探外面的天空,依旧压抑。

    也不知道雨还要下多久。

    兄弟俩的床离门最近,要是再不把缝隙关上的话,吹一晚,明天免不了头疼。

    萧卿连忙起床,衣服都没披就过去拿起两张椅子,堵在门后面,把门堵得严严实实的。等风不再进来后,她回去时,看了一眼煤炉。

    煤炉还很旺,煤炉上的水已经开了。她立马把水倒在水壶里,又往水壶加了凉水,才回去睡觉。

    第二天醒来,萧卿依然早早就把一天的饭弄好。然后帮妹妹穿好衣服,才出门去上班。

    天依然下着雨,不过相对于昨天的暴雨来说,今天阴风阵阵伴随着毛毛细雨。还能让人接受。

    萧卿好不容易顶着雨来到急诊,才刚签到,食堂的大师傅就找来了。

    “萧护士,你现在要上班了吗?”

    萧卿其实还有十分钟的收拾时间,她道:“还没,孙师傅您有事找我吗?”

    “对对对,有事,有事。”

    萧卿看了一下进进出出的人,领着大师傅到急诊门口去,问:“有什么事,您说。要是我能帮得上忙的话,我一定帮。”

    “那我就先谢谢萧护士了。是这样的,我有一个徒弟在制药厂里做炒菜师傅,最近他们食堂的大师傅头疼,加上年纪大了,想要退休。他想在离开前,提一个师傅上去。但这不是下面几个师傅的能力都差不多,就想了一个办法。说谁能做出治疗头疼的药膳——养脑鱼头汤,就让他当大师傅。所以,你看看”

    “孙师傅您是想让我帮您徒弟做养脑鱼头汤,送给他们食堂的大师傅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