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黎明这时才反应过来,他猛地站起身跑到楼上,很快又从楼上跑下来。然后从身后掏出一样东出来,“大哥,生日快乐。”

    竟又是一个本子。

    纪恒:“”

    没完了是吧?

    “哈哈哈哈!!”这下众人皆笑,连彭经国也不例外了。

    吃完饭,就是吃蛋糕的时刻。等萧卿拿出从福记带回来的盒子时,纪恒有一种果然如此的落实感。

    时隔很多年,很多年后,纪恒在萧家,在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面前,过了他人生中最快乐的一个生日。

    纪恒吹蜡烛的时候想,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京城,火车站。

    年初七的晚上,京城下了一整晚的大雪。纪堰踏出火车站时,外面一片雪白。他就站在火车站的门口,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接到通知前来接人的叶景明,还没踏进火车站大门口,便看到纪堰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叶景明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说纪堰,看什么呢?”

    叶景明顺着纪堰的目光看去,只看到零星几个行人。前方大雪铺满地面,今天几乎没什么车辆可以看。

    “没看什么,”纪堰撇了他一眼,道:“走吧。”

    纪堰转身,往叶景明停车点走去。叶景明的车停在另外一个路口,那边道路的雪已经被清理干净了,能通行。

    “哎,等等我啊。”纪堰走得快,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在这么厚的雪中行走自如的。叶景明急忙跟上,他边走边问:“你怎么回来了?我刚准备收拾行李回去,你知道我收到你的电报有多惊讶吗?”

    “有点事。”纪堰清冷道:“你等会儿不用送我回叶家,送我去一躺武装部。”

    “武装部?”叶景明这几年当了医生后没怎么运动,走了几步,就快不行了。他眼睁睁的看着纪堰远离,他站在原地看着纪堰健壮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一次回来的纪堰,似乎哪里变了。

    叶景明开的小汽车,车门紧闭。纪堰来到车门前,敲了敲车门,回头催促。

    叶景明深吸一口气,只能往他那边走。出来大马路,大雪被清理干净,叶景明也走得轻松了。

    他拍了拍脚上的雪花,才拿出钥匙开门道:“你怎么突然去武装部了?你不回叶家,小心你那个好三叔又给你找麻烦。还有,你家老爷子最近频繁的往医院跑,你找个时间还是回去看看吧。”

    纪堰没有回答,上了车之后他把车窗打开。

    今天的京城特别的冷,不仅下雪,还有北风呼呼的吹。

    叶景明发动汽车行驶后,那股撞进来的冷风就更猛了,也更冷了。

    叶景明忍了忍,又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在红灯停止时转向纪堰。

    “你——”刚才那个古怪的变异感又来了。

    此时映入眼帘盯着窗外看的纪堰,侧脸轮廓比以前更加的硬冷,浑身散发出清冷孤傲来。迎着外面吹来的冷风,有一瞬间,叶景明看到了雪山之巅的孤狼。

    “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叶景明皱眉问:“我怎么觉得你这次回来,奇奇怪怪的。”

    “我找到弟弟了。”

    “吱——!”叶景明突然踩了刹车,好在下一秒他想起自己还在大马路上,又连忙启动。

    叶景明往后视镜看,没看到有别的车辆,才松了一口气。

    他赶紧问:“怎么找到的?在哪里找到了?”

    纪堰转头,他单手撑着车窗,道:“你见过。”

    叶景明头破发麻,他下意识的咽了咽唾沫,小心问:“是,是谁?”

    “萧”纪堰愣了半秒,“萧卿同志的弟弟,他现在叫纪恒。”

    “纪恒?”叶景明确实见过这个小子,但是——

    “你弟弟不是叫纪南吗?”

    “嗯,原本是。大概是不想让我们找到他,被改名了。”

    谁不想纪南被找到,叶景明想到了一个人——纪堰和纪南,也就是现在纪恒的亲生母亲苏思洁。

    小的时候叶景明还曾一段时间羡慕过纪堰这家伙有一个这么温柔,连骂人都不会大声的母亲。可纪家老大出事后,纪家后来所发生的的一切,导致现在叶景明都怀疑,自己以前见到的苏思洁到底是不是幻想出来的。

    “你是怎么发现纪恒是纪南的?”叶景明问。

    纪堰半眯起眼睛,道:“他长得很像他的母亲,加上他的肩膀后面有胎记。”

    “就这样?”

    这句反问,让纪堰想起了萧卿。那一晚,萧卿也是这么质问他的。

    心里从踏出火车站就生起的郁气,突然消散了些许。

    “当然不止。那小子,他记得我。”

    叶景明:“”

    他该怎么说呢,纪家的两兄弟都是麻烦。

    “那你怎么不把他带回来?你家老爷子不是一直想着什么临死前,见一见他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