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鲁笑了,“那就行。”

    “阿卿,我们是人。在事情的选择上难免会有所偏差,但这没什么。只要我们不要忘记初衷,不要忘记生养我们的国家,尽自己的能力,尽量的做好自己就行。”

    “走吧,家里的三个肯定饿得呱呱叫了。”

    萧卿看着前面元鲁高大的身影,眼眶迅速聚拢泪花。她猛地擦拭,可是眼泪太多了,她根本擦不完。

    此时的萧卿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有前世跟元鲁的点头之交,有这一世他的谆谆教导和爱护。最后都汇画成眼前高大的身影。

    夕阳西下,眼前穿梭在夕阳的身影高大,仿佛把她支离破碎的世界支棱了起来。

    她再也不怕天塌下来了。

    “这次是张句村了吧?”

    “是是是。”青年男子一点也没有带错路的自责,还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倒萧大才身上,道:“要不是你这老头咬字不准,我早就把你带过来。哪能把你带到我们村里,还住了两晚呢。”

    萧大才狠狠的抽了几下脸,他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他当初来到牛田县人生地不熟,就找了一个比较精神的小子带路,想让他把自己带去张句村找三儿子萧安栋。他还给了钱呢。谁知道这人贪婪,收了钱之后故意给他带回张河村,让他白找了两天后,才说自己说错名字?

    萧大才来的时候,何招娣就给他一块钱。这两天,早就用完了。要不是他过来前预支了一点工资,他可能就饿死在这山沟沟里。

    萧大才有气不能发,下牛车的时候重重的踩了一下牛车上的木板。这木板常年累月的日晒雨淋,早就朽化了,被他这么一踩完犊子了。

    木板塌了。

    他一只脚直接踩空,卡在了地上和木板上。

    萧大才:“”

    骗人小青年:“”

    哦豁,钱这不是又来了嘛!

    “给钱。”

    “说好了,这钱可不是我要收的。这木板车可是我们村里的财产,现在被你弄坏了。要是你不赔的话,我就举报你。”

    萧大才的脸,黑成铁锅底。

    腾腾的怒火,将他的脸烧得异常扭曲。

    他狠狠的把自己的脚□□。可他下乡的这两天,连一粒米都没有下肚,全是番薯番薯,他早就饿得饥肠辘辘了。他拔了两下,头昏眼花,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饿的。

    好不容易把脚□□,想走。可青年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坑他钱,又怎么可能放过他?

    直接挡在了萧大才面前,他缓缓的从补了又补的口袋里掏出一把锋利的石头磨成的刀,“你给,还是不给!”

    萧大才:“”

    这踏马还能不给?

    萧大才巍颤颤的掏口袋,打劫青年嫌弃他人老动作慢,直接打掉他的手,往他口袋掏。他找遍所有的口袋,最终吵到了三毛五角七分。

    青年呸的一声,嫌弃:“你们城里人,都他妈的这么穷的吗?”

    “三毛五角七分,啧,比我还穷。”不过说是这样说,青年收钱的动作一点也不慢。

    把萧大才口袋所有钱掏光后,他得意的开着牛车走人。

    萧大才此时已经不止是脸黑扭曲这么简单了,他现在很不得想要杀人。他把这一次下乡所受的所有怒火都摁在了萧卿身上,他怒火中烧的想,等他找到萧安栋,他肯定不会放过她——!

    “哈秋!”

    “感冒了?”元鲁问帮忙烧火的萧卿。

    萧卿眨了眨眼,这句话有点耳熟,这不是张七关那个混蛋问过的话吗?

    她偷偷的看了眼元鲁,见他神色关心,并没有一点嫌弃,才笑道:“没有。应该是,有人想我吧。”

    元鲁笑了,“那是应该的,阿卿这么好,有人想很正常。”

    顿了顿,元鲁假装在很认真的翻抄大鹅,装作不在意的问:“会不会是你母亲在想你?对了阿卿,你母亲那边有消息吗?”

    萧卿添柴的手一顿,很快又恢复正常,“嗯,有。我前两天收到她回信了。说他们在乡下挺好的。东西也够吃,让我不用经常给他们寄东西。”

    “那就好。我记得你父母现在好像也是在牛田县,让他们注意点。可别被牵扯进去了。”

    萧卿才想起,他父亲经常去找山上找药材应该,不至于去到深山村吧。

    不过以防万一,萧卿道:“我今晚给他们写信,让他们注意。”

    “好好好,顺便让你父母别记挂。我陪着你们。”

    萧卿低头,重重的嗯了一声。

    她眼睑轻轻的敛上,没有让元鲁察觉她的异样。

    她说谎了。

    她并没有在前两天收到父母的书信。她已经有很久没有收到他们的书信了。自从邻居婶婶告诉她,萧大才一家要害自己后,她第二天就接到了母亲的回信。

    她的母亲质问她,为什么跟老萧家闹得这么狠。要是被父亲知道就完了,什么什么的责怪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