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这一步棋,江家酒楼就被盘活了。

    江延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

    病房里,江旻洲病情逐渐稳定,一双暮气沉沉的眼睛盯着江延,现在的他脱离了生命危险,开始跟江延找后账。

    他嘴巴还不会说话,没法骂人,只能用眼神质问他,为什么把家里祖传的卤肉秘方传到外面去,还有自己那十八张菜谱,那都是祖宗传下来的!

    “为什么?为什么把东西偷出去给别人?”

    他的眼神儿像刀子一样盯着江延。

    昨天江旻洲在生死关头上,没法计较这些事儿,那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但是今天不一样了,今天他活着回来了,脱离了危险,一些账不得不好好算一算。

    只可惜他说话不利索,说了好几次都说不出一句整话。

    江延知道他想说什么,他不想再让他着急,要是再一着急,病情加重,真像原剧情里那样脑溢血植物人,那才是真的完了呢。

    “爸,我知道你想说啥,可是那些事情我已经做完了,你打死我也没有什么用,你再想想咱家祖传的卤肉方子也不是没有缺陷的,里面有几位中药是不是换一换口味会更好?

    沙参就不如用玄参好,煮出的肉更加入味筋道,南姜就不如良姜好,良姜去腥膻更好不是吗?另外再加上一味白芷增加卤肉的层次感不是更好?”

    他说完这觉话,江旻洲的眼神瞬间变得直愣愣的,像是不认识江延一样。

    这是自己那个不学无术玩世不恭的儿子?

    在他的记忆里,自己的儿子对菜谱食谱不屑一顾,他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江延知道对方怀疑,不过那也没有办法,只能先过这一关再说,要不然江旻洲这么急躁的脾气,很难养好病,当然了只要他家的招牌还在,应该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对于糊弄人这件事儿,江延有的是办法。

    “爸爸,我虽然不会做菜,但是我会吃呀?您做的那些菜,哪样我没吃过?您那些菜谱虽然都是祖传的,但是也需要改进不是吗?我不相信他们一代一代传承下来就没有改过口味,时代在变化,人们的口味也在变化,咱们干嘛墨守成规呢?你说是不是?我看稍微改变一下口味更好。”

    江旻洲:“……”

    这话说得好像挺有道理的,但是好像又没有什么道理?

    江旻洲的眸光暗淡下来,似是在考虑什么。

    他的情绪没有那么激动了,江延才把心放下来。

    江延继续洗脑:“本来就是这么个道理嘛!你的那些菜谱原件虽然没有了,但是你可以重新改良一下,继续传给我,到时候我再继续传下去,这不就好了?又是祖传秘方了。”

    他相信,祖传秘方江旻洲早就背得滚瓜烂熟,所以说这些事需要变通,变通一下不就好了嘛!

    江旻洲陷入沉思,知道江延油嘴滑舌,他也生不起那么大的气来,毕竟这话说得也有一些道理,尤其是江延改的那几位佐料,还真就是那么回事。

    他曾经犹豫着要不要改进,但是因为是祖传方子所以一直没有改动,没想到这都能被江延说出来了,可见江延也不是瞎说,他这舌头还真灵。

    想到这些,他的气又消散了一半。

    江旻洲今年六十多岁了,江延才十八岁,父子两个差距四十多岁,江旻洲老来得子他娇惯儿子也就不稀奇了。

    所以不管怎么说,江旻洲都不可能把江延怎么样的,更不要说江延说的似乎还有那么一点道理。

    虽然江旻洲已经不责怪他了,但是江延自己知道,那些话就是纯属强词夺理,没想到居然蒙混过关了!

    这足以证明江旻洲对这个儿子那是宠爱简直到了没有下限的地步。

    父子两个的关系慢慢地缓和起来,虽然比不上之前那么好,但是也不像仇人那样了。

    江延在医院里呆了三天,江旻洲这边病情一直向好的方向发展,医生告诉他,出院以后,也要加强运动,要不然什么样的体格,也支撑不起这样的体重。

    一米七的个头,两百多斤的重量,就那个大肚子都够吓人不得,就像怀孕五六个月一样。

    江延缩缩舌头,心说幸亏原身随了他妈妈苏红英,身形高挑纤瘦,模样俊朗帅气,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看起来有种古风美男里的骚包感,如果他去演戏妥妥的古偶剧男主。

    就这样江旻洲还说呢,让他多吃一点,长胖一点,男人长得太瘦不抗事儿。

    江延想想都觉得庆幸。

    医生的嘱托江延一一答应着,江旻洲也在旁边静静听着,虽然他不能说话,但是一双眼睛瞪得溜圆,随后心虚地看向别处。

    看来出院以后不减肥是不行的。

    江延在医院那么久,想到一件事儿,他都把祖传秘方给了林慧,按照常理,林慧应该对原身有所表示吧?不然她凭什么要人家那么宝贵的东西?她不知道这些秘方有多么宝贵吗?

    当然是知道的。

    这就是摆明了,她在玩弄人,只可惜原身当时太喜欢林慧,根本就没想到对方是在算计他,只能说原身太单纯了。

    现在的江延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了,自己帮着妈妈把这个家庭撑起来才是最重要的,要不然爸爸妈妈都那么大年纪了,还要遭受家破人亡的打击,他们哪里是养了一个儿子?那是养了一个冤家。

    江旻洲这边病情稳定,由护士照看着,应该没有太大问题,江延又回到酒楼看看这边什么情况了。

    整个酒楼就苏红英一个人撑着,他有点放心不下。

    但是等他到了酒楼之后才发现他想多了。

    酒楼被打理地井井有条,楼上楼下餐位爆满。

    江家的老字号那是一辈一辈传下来的,有自己的文化底蕴,也有自己多年养出来的食客,再加上苏红英善于经营管理,所以酒楼很快就走上正常的轨道。

    酒楼里的员工见到江延来了,赶紧跟他打招呼。

    “太子爷您怎么到这里来了?您还没有吃饭吧?我到后厨让他们给你做几个菜。”

    江延也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