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说什么!”广一行皱眉瞪她,又看向汤鸣,神情严肃:“你先坐沙发上等等吧,我给老板说一声。”

    老板?

    谁?

    难道……白敬?

    白敬倒没料到汤鸣会醒这么早。

    因为第二天得开会,他昨天晚上洗完澡通宵赶回来,今天早上才把车交给小沈。

    他看一眼腕表。

    从瀚门市回来需要四个小时。

    来不及了。

    有点可惜。

    他的睡美人。

    早知道昨晚多看两眼了。

    汤鸣朝广一行打个响指:“你们老板,姓白?如果是的话,请借用一下你的手机,我需要和他聊聊。”

    广一行请示白敬。

    白敬坐在办公室,手指下意识摩擦桌沿。

    他的猫。

    会和他说什么?

    白敬眉目舒展,嘴角微微翘起。

    “给他。”

    汤鸣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跟运功似的。

    他接过手机,尽量让自己声音平稳:“白先生,我的衣服在哪儿?”

    白敬有一瞬间静止的像尊雕像。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声音低哑。

    “白先生。”

    汤鸣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干脆忽略:“是的,我的衣服,手机,都在什么地方?”

    这个事儿是这样的,先不说他俩什么关系,就当昨晚是荒唐的一夜情。

    有没有哪个男人,把人带出去操完后,把他扔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只给他留条裙子?

    都不说裙子不裙子的事儿了,起码把他的手机留下吧?这是私人物品吧?

    如果汤鸣没有记错,他昨天下午是得去上班的。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说负责不负责这事儿了。

    有这么水的吗?

    操完就扔?拔吊就走?爽完就跑?

    白敬的目光移向办公桌上放的手机。

    一个叫李冉的女人打了十几通电话。

    白敬懒得理。

    他以为汤鸣会在下午的时候醒过来。

    那个时候他正好忙完,可以赶回去带他看海。

    白敬微微敛眸:“把手机给广一行。”

    汤鸣一愣,行,牛逼。

    广一行接过手机:“老板。”

    “给他拿套衣服,送他过来。”

    “是。”

    挂了电话,白敬拉开抽屉,将靶子挂在墙上,掷飞镖。

    他的办公室很空。

    一张办公桌,一张沙发,一张茶几,上面摆着一副茶具,几个座椅。

    当初唐闻见想送他一幅山水图挂在墙上,被他拒绝了。

    他找了个可移动砧板,钉上一根长钉,偶尔掷飞镖。

    扔了几个,都是七环。

    白敬的唇角忽然勾起一丝冷笑。

    是一种极为冷漠的笑。

    他看着靶子,掂量掂量手里的飞镖。

    闭上眼,抬起手。

    白先生。

    嗖的一声,像刺穿了风。

    八环。

    好一个白先生。

    九环。

    不愧是他的猫。

    最后一支飞镖稳稳的扎进靶子。

    白敬睁开眼,转身走了。

    十环。

    唐闻见刚从楼上下来,恰好看到刚从办公室出来的白敬。

    他正想出声打招呼,一旁的冯权忽然抓住他的胳膊,微微摇头。

    唐闻见看着白敬的背影,小声问他:“怎么了这是?”

    冯权比他还大一些,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常年穿格子衬衫,微微秃顶。

    冯权解释:“我刚和他擦肩而过,那脸色阴沉的,他心情差的很,别找不痛快。”

    “是吗?”唐闻见笑着惊奇:“奇了。”

    他们这群人,一个楼,偶尔一层。

    上下楼,开会时多少都会遇见。

    虽然大家都不说,但各对各的印象都有自己的评定。

    偶尔各不相同,偶尔相差不多。

    比如白敬。

    他本身因为年龄原因,在一群四五十的中年男人中就格外突出,所以留意他的人也格外多。

    他就像政员里的异类,无论干什么,无论多小的动作、神态、表情、语气、话语,都会被人看的一清二楚,研究的透透彻彻。

    但唐闻见永远想不到的是,他在这边看热闹。

    被他看热闹的人,去找他儿子了。

    “白敬先生!”

    唐清元和唐闻见有些像,都是浓眉大眼,但他浑身散发着年轻的朝气。

    白敬微微点头,朝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们在一家位置隐蔽的茶楼。

    白敬谈事基本都选择在茶楼。

    有美景,还安静。

    隐蔽性和私密性也相对较强。

    “久仰白敬先生大名啊。”唐清元真诚的笑:“倒是经常在电视上,网上见到您,您比我想的还要年轻和英俊,真厉害!”

    白敬淡淡的看着眼前炊烟袅袅的玉瓷茶杯,后抬眼看他,声音清冷的重复一遍:“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