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黄亚彦现在是他的合作伙伴,他作为东道主不可能推脱。

    但汤鸣来这儿干什么?

    准确的说,他怎么会出现在他的车里?

    小沈呢?

    白敬给小沈打电话。

    关机了。

    可以。

    这下属当的炉火纯青,都知道给老板制造惊喜了。

    白敬再次打开车门,看着汤鸣,伸手拍拍他的腿。

    像是被打扰不开心似的,汤鸣小声嘟囔一句:“滚蛋。”

    糯糯的声音。

    真跟猫似的。

    白敬俯身压过去,伸手捏着汤鸣的下巴,让他面朝自己。

    汤鸣微微皱眉,想扭过去却动不了,慢慢睁开眼,下意识问:“你谁啊?”

    还带着没睡醒的鼻音。

    白敬微微眯眼。

    他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屁话?

    汤鸣感觉眼前的男人有些熟悉,特别是那双眼。

    而且他还闻到他身上的酒气。

    白敬目光下移,看到他手里握的车钥匙。

    他松开手,坐到一旁,嗓音低沉:“开车。”

    一 听声音汤鸣彻底清醒了。

    他一骨碌爬起来:“白敬?!”

    真不怪他没看出来,他今晚穿的也太骚了吧。

    还从欲都这种场合出来。

    汤鸣冷笑一声,将车钥匙扔给他:“终于等到你了。”

    说完打个大大的哈欠。

    白敬看向他:“我喝酒了。”

    汤鸣开车门:“啧,代驾。”

    打不开。

    他又试了试,还拽了拽,纹丝不动。

    他猛然回头,看到白敬目光淡淡的看着他。

    汤鸣:“你他妈什么意思?”

    白敬:“手机关机了。”

    汤鸣笑出声:“行,我替你叫。”

    说完,他拿出自己的手机,脸冷了下来。

    他的也关机了。

    服。

    真他妈服。

    汤鸣气笑了,伸手拿过白敬身上扔的车钥匙,下车坐到驾驶座,从车内后视镜看着白敬,笑的无赖:“白老板,你可小心点儿啊,我只会骑机车,不会开车,万一出什么事故缺胳膊少腿的,可不能怪我。”

    白敬没有理他,而是去掉面具,闭目养神。

    他今晚喝多了。

    黄亚彦常混迹这种场合,玩的花样又多又杂,白敬敌不过他,一直被灌酒。

    他还想给他喊几个人作陪,被白敬拒绝了。

    汤鸣没有骗他,他真的没有开过车。

    他坐在驾驶座沉默一会儿,又下车,拉开车门坐到白敬旁边。

    白敬叹口气,睁开眼看着他。

    他喝酒上脸,俊美的面容像扑一层粉色胭脂,眸子清凉幽深,连薄唇都是桃红色,诱人又性感。

    他开口,声音竟比刚才更有磁性:“怕了。”

    汤鸣脸一臊,硬撑:“谁怕了?我、我只是……操,我说你要不,去附近的酒店好了。”

    他的确怕了。

    他真的没有开过车啊老天爷。

    白敬喝晕了他又没喝晕,哪敢真开啊。

    白敬真的喝晕了。

    那些酒他都是混着喝的,后劲还大。

    他慵懒的看着汤鸣,微微歪头,食指刮一下他的鼻尖,语气有些无可奈何:“你说说你都会干什么。”

    饭,不会做;画,买赝品;车,不会开。

    倒是挺会气人。

    汤鸣被这一出整懵了。

    他脸一红:“我,哈,我怎么,我会的可多了好吧。”

    “嗯。”尾音上扬,白敬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举例说明。”

    “举——”汤鸣竟然在一瞬间,真的想不出来自己都会干什么,他面对白敬似笑非笑的神情,有些恼羞成怒:“举屁,你管我都会干什么,喂,我说我刚才的提议你觉得怎么样,您老找附近的酒店讲究一晚吧,行吗?”

    白敬目光幽深的看着他的唇一张一合。

    就是这张嘴,这么软,亲起来那么爽,却总说一些他不喜欢听的话。

    白敬已经不清醒了,他感觉自己有些晕。

    汤鸣看着他状态不对,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你可别在这儿睡着啊。”

    白敬不为所动。

    完了。

    汤鸣是把酒当茶喝的人,他太清楚白敬这是什么反应了。

    不能让白敬在这儿睡着。

    自己走不掉是小事,万一出什么事儿。

    这八千万的车。

    这全国人民都认识的风云政客。

    简直绝杀。

    汤鸣思来想去。

    他虽然很长时间没来过了,但应该变化不大。

    四 年前欲都后面的街上有一家酒店。

    档次住白敬这样的人肯定不够格。

    但没办法了。

    汤鸣小心翼翼的伸出食指戳戳白敬的右肩。

    后者依然纹丝不动。

    要不是知道他喝酒了,汤鸣面对这样的眼神会撒丫子就跑。

    汤鸣将手放在他的右肩上:“白敬?白敬你能听清我说话吗?我现在送你去酒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