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的是他偶尔的温柔。

    仿佛能给他们俩这关系镀一层金似的。

    汤鸣知道白敬没那个意思,他看不上自己,就是单纯的新鲜感。

    但汤鸣必须无时无刻都要提防,都要提醒自己,提醒自己是个被玩的。

    白敬顶多丢了一个操起来很爽的,他认为的猫。

    但如果汤鸣真的沦陷,他不敢想像自己会有多痛苦。

    他不是什么电视剧里的悲情女主,能等到苦尽甘来。

    他和白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他们两个都清楚。

    这就是一场死局。

    汤鸣必须保持高度的警惕与清醒去斗争。

    甚至心理压力超出身体承受的负荷。

    他希望白敬对他很差很差。

    这样才能让他好受点。

    他不是受虐狂,但他活了整整二十八年。

    白敬却是他的第一个男人。

    如果他真的喜欢上白敬这样的人。

    白敬会是他的初恋。

    初恋本就刻骨铭心让人难忘,汤鸣以后怎么活?

    所以他必须工作,必须出去,必须将自己的重点转移。

    而不是每天真的像只猫等着白敬回来。

    这是在消磨他的意志。

    这么长久下去,不可能不动情。

    就算不动情也会养成习惯。

    养成依赖。

    这是在毁了他。

    但白敬这样的人永远不会懂。

    他们玩弄一个人就像吃饭一样简单。

    白敬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

    他看到汤鸣扭过来看他,眼眶微红,气息不稳:“白敬,你有没有想到包养我到什么时候?一辈子吗?”

    白敬心里有些乱。

    他不知道。

    这些问题他从来没有想过。

    他搞不懂。

    今天不是挺开心的吗?

    为什么突然就变脸了?

    外面工作那么辛苦,在家不好吗?

    他没什么其他的想法,他只是想养着他。

    他想回家就有那种热闹的气氛。

    他太孤独了,他想有人陪着他。

    整整十六年,这是他第一次来游乐园,第一次有人陪他玩,第一次有人送他礼物。

    虽然他知道是汤鸣随手买下的。

    他会养汤鸣一辈子吗?

    他不知道。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

    如果到时候有自己的伴侣和孩子,就不用汤鸣陪了。

    如他所说,自己也不是非他不可,如果多尝试尝试其他人,或许就会不一样。

    可他不想和别人发生什么,他只想和汤鸣。

    他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

    可能因为自己第一个操的人就是他?

    烦。

    烦死了。

    白敬将车门解锁,声音有些沙哑:“下车吧。”

    汤鸣:“给我个期限吧,既然不能包养一辈子,总该有个时间限制。”

    白敬微微握拳:“你非要和我说这些?”

    汤鸣笑出声:“不然呢?不说这些我和你之间还有什么好聊的?”

    他顿了顿:“人总得有个盼头吧白敬?不能把人逼上绝路是不是?”

    白敬:“随便。”

    汤鸣:“别随便啊,随便像怎么回事儿,你得说。”

    白敬觉得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那种久违的暴虐因子在体内发散,侵袭他的每一个细胞,让他逐渐失去控制,直到丧失理智。

    他的骨节分明的大手狠狠握住方向盘,紧紧皱眉,整个人都在不可察的颤抖。

    汤鸣一直看着他,也有些讶异,他小心翼翼的碰碰白敬的肩膀:“白敬?白敬?”

    忽然,他闻到一股强烈的白梅信息素的味道。

    梅花的香气是清淡的、清香的,但只要白敬散发他的信息素,那轻轻的味道能像一座大山,直接把汤鸣压死。

    他脸色瞬间惨白,手也不由自主的颤抖,胃里翻江倒海,像第一次见到白敬一样,他头痛欲裂,整个人都想不受控的蜷缩。

    汤鸣艰难的摇着白敬的肩膀,男人僵硬了一瞬,缓慢的转头。

    汤鸣愣住了,甚至忘了疼痛。

    白敬的瞳孔竟然变成了血红色,眼神里的凶狠像一头杀疯的狼。

    “白……白敬……”汤鸣无声的张嘴。

    白敬直接吻住他,任凭汤鸣怎么挣扎都无用,强势的白梅信息素通过唇齿纠缠,通过唾液,传达汤鸣身体的每个角落。

    他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眩晕却清醒的状态,能感受到毕竟的舌头往喉咙里伸去,像要舔舐他的食管,难受的汤鸣眼睛都要爆出来了。

    堪比窒息的感觉持续了四五秒,白敬才渐渐缓过神,松开汤鸣。

    后者直接瘫到车座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敬的信息素太过强大,愣是把他的厌a症反应压下去了。

    白敬有些颓然的捂住脸,声音嘶哑:“抱歉,我有病。”

    汤鸣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