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我去哪儿给你找证据?”汤鸣咬牙切齿,忽然想到自己脖子上的咬痕,他拉开围巾:“这算不算!”

    白敬嘴角勾起一丝笑:“无法证明。”

    “无法……”汤鸣算是和他杠上了:“来来来,你把牙印往这儿对,你看是不是你的狗牙。”

    白敬严肃的拒绝:“你在引诱我犯罪。”

    汤鸣笑了。

    气笑了。

    他伸手指着白敬,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随后他脑子一转:“那你想要什么证据?”

    白敬淡定的拿出手机,调出拍照模式,指指他的嘴,指指自己的嘴。

    汤鸣了然,他双手合十,拜佛似的朝他九十度鞠躬:“爷是不会上你的当的。”

    他明明记得他俩在对进行吃什么而僵持。

    随后他潇洒一笑:“不对啊小老虎,你说我诽谤你,你也没有证据啊。”

    这怕是最经典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白敬掏出手机,放大音量。

    —亲嘴啊。

    —要不要脸啊。

    —臭流氓。

    我日。

    汤鸣脸都绿了。

    他双手抱头,震惊的看着白敬:“你什么……”

    白敬收起手机,活动活动脖子。

    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他料到汤鸣会这样来对付他。

    汤鸣揪住他的领子:“你到底什么妖怪?!你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的?!”

    白敬又回到了那副淡然的模样,伸手刮他的鼻子:“听不听话。”

    他还是这么强势。

    汤鸣松开手:“听听听。”

    吃完饭后,他们回到酒店,汤鸣忽然感慨:“白敬,幸亏,你不犯罪,你这种智商和性格,你要犯罪就太可怕了。”

    白敬倒茶的手一顿。

    “什么是犯罪。”

    这是他头一次问汤鸣问题。

    给汤鸣问住了。

    他眼疾手快的上网查:“犯罪,是指对犯罪各种内在、外在特征的高度、准确的概括,是对犯罪的内涵和外延的确切、简要的说明。”

    白敬看着他:“这是犯罪的标准。”

    汤鸣几乎瞬间就知道了他的意思。

    他坐到沙发上,笑笑,没说话。

    万事万物都有自身的定义,这个定义其实就是标准。

    犯罪也有自己的标准。

    这个标准是一道线。

    这道线有一个名字。

    叫法律。

    它看起来和犯罪是对等的,实际上它才是诠释犯罪最好的证据。

    甚至翻看法律,能知道许多从未涉及过的罪证。

    法律定制条例,用来约束犯罪,一些人却借着法律的擦边球逃脱制裁。

    因为犯罪没有底牌。

    因为罪恶是会无限滋生和延伸的。

    犹如被乌云遮盖住太阳的大地。

    像加速覆盖一切的霉菌。

    所以白敬问他的,什么是犯罪,是犯罪本身。

    不是法律框起来的犯罪。

    “所以你当初……”汤鸣看着他:“拟定《护o条例》是为什么?白敬,我一直很好奇,你应该知道抑制剂的事儿吧,你当初想到了吗?”

    白敬看着他沉默很长时间。

    “《护o条例》对抑制剂和omega的影响只是暂时的。”

    汤鸣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听到白敬清冷的声音。

    “比omega更不好过的,是beta。”

    汤鸣握紧了双手。

    他的手心出汗了。

    他有些强颜欢笑。

    “其实我有想到过。因为omega有法律的保护以后……beta的地位会比以前更低下。”

    现在看不出来,往后几十年,beta的境地会比omega惨得多。

    和alpha并肩而战的,只能是omega。

    因为omega能生育。

    alpha掌握世界的发展与创造,omega掌握人类的更替与命脉。

    所以omega和alpha同样重要,甚至会更重要。

    至于beta,只能沦为工具人被使用。

    到时候beta的人权会一降再降。

    曾经omega的空缺,一定会被他们补上。

    “为什么……是故意的吗?”汤鸣的声音都有些抖。

    白敬走到他身前,将水杯递给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是。”

    汤鸣抬着头,怔怔的看着他,眼里有什么破碎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没有接那杯水,有些激动的揪住白敬的大衣:“为什么还要逼beta?!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白敬微微敛眸,伸手摸他的脸颊:“没有其他选择。”

    “放屁!”汤鸣失手打翻他手里的茶杯,温热的水落在地毯上,沾湿一片。

    白敬收回手,眼眸有些冷。

    他缓慢的蹲下来,大拇指摸汤鸣的唇角,看着他因愤怒而微红的眼眶:“物竞天择。”

    物竞天择。

    物。竞。天。择。

    汤鸣的大脑嗡的一声。

    这句话他听过太多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