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喜欢我。”

    温周良微微讶异,随后摆手:“他喜欢你也太正常了吧,奴很容易对主人产生感情,肯定是你让他误会了,回头你要拉不下脸说,我和他说。”

    白敬:“说什么?”

    温周良纳闷:“你是听不懂人话了?说让他和你断了啊,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戾气冲上心尖,白敬瞬间站起身,像困兽般低吼威胁:“你敢。”

    温周良愣住了。

    白梅信息素豁然炸开,带着巨大的威压,温周良被迫后退一步,脸色有些难堪,他惊愕至极:“白敬?!你要和我开战?你看清我是谁了吗?你是不是疯了?!你到底怎么回事儿?!”

    “你们……”

    好听的声音。

    强大的信息素刹那收的一干二净。

    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

    温周良错愕扭头,看到一个瘦高的男人站在花瓶旁,穿着普通的黑领毛衣,白色休闲裤,长得很英俊,气质温和慵懒,眼尾上扬,勾人的紧,又像朝下,乖巧清纯。

    这就是白敬的猫?那个beta?

    温周良咽口唾沫,喉结滚动,再看白敬,这货跟他妈变脸似的,两步跨过去挡住他的视线,哑着声音,温柔的哄:“乖,回去躺好。”

    靠?

    温周良气笑了。

    这什么狗逼白敬?

    老子不干了!!!

    第59章

    “朋友吗?”汤鸣微微侧身,看着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当大爷的温周良。

    白敬也微微侧身,再次挡住他的视线,有些强势道:“回去躺着。”

    汤鸣困惑的看着他,一点一点往后挪,对上白敬探究的目光,他脸微红,小声的说:“就……刚刚闻到你的信息素……我以为你怎么了……就……步子迈的有点大——”

    疼死他了!!!

    白敬直接抱起他:“没有我的准许不许下床。”

    “噢。”汤鸣往他怀里靠了靠。

    把汤鸣安置好,白敬去了卫生间。

    他深吸好几口气。

    他快炸了。

    他的脑袋,他的眼,他的胸腔,都快要爆裂。

    他甚至想拿头撞墙。

    —白敬,你只是想纾解你的欲望,至于对方是谁根本不重要。

    —你知道你现在多狼狈吗?

    —他不是你的猫吗?

    —白敬,你有没有想到包养我到什么时候?一辈子吗?

    —我自愿的。

    —但你我之间是什么垃圾关系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那就……不要忍。

    —汤鸣哥……你不想见我嘛……

    —我喜欢你。

    白敬抵着冰冷的瓷砖缓缓下滑。

    他蹲了下来。

    就像第一次情绪剧烈波动。

    他看着母亲走向烧灼的火焰。

    他似乎听到骨头烈断的声音,闻到皮肉烧焦的味道。

    他瞪大眼,站在原地,流着泪,一动不动。

    没有喊,没有叫,没有反应。

    却睁大眼将这一幕记得清清楚楚,印象深刻。

    直到有人把他抱走,他依然面无表情。

    晚上时他看着黑暗。

    喊了无数声妈妈。

    后面都跟了一句。

    你死了。

    妈妈。

    你死了。

    妈妈,你死了。

    我眼睁睁看着你死的。

    妈妈曾夸他听话。

    说他懂事。

    他曾以此为荣。

    那时的他也会笑、会撒娇、会因得到夸奖开心。

    直到八岁,他经历了生死。

    燃烧的、绝望的、灼热的、美丽的、激烈的、盛开的。

    但他对此没有准确的概念。

    他只知道这个字,让他彻底没有了家。

    没有了二十多年。

    阮一涵说:“白敬,你该不会吓傻了吧?你怎么没有反应啊?你妈妈去世了啊。”

    白敬说:“是的,奶奶,我知道,我的妈妈去世了,请问我应该做出什么反应?”

    一 大一小四目相对,阮一涵张张嘴,又闭上,神情莫测的看着懵懂无知的他,半天说了两个字。

    造孽。

    生离死别这种事对于一个成年人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特别是亲人的去世,最让人难以忍受。

    但白敬当时才八岁,还是虚岁。

    他什么都懂,但又什么都不懂。

    没有人教他,没有人开导他。

    他只能自己一遍又一遍的消化。

    为什么妈妈再也不出现了,为什么偌大的家只剩他一个人了,为什么再没有人牵他的手,没有人哄他睡觉,没有人夸他聪明,没有人带他去玩,为什么从那以后,全世界只剩他自己了。

    妈妈说:“敬儿,妈妈爱你。”

    爱吗?

    什么是爱啊?

    爱是什么啊?

    爱就是夸他、对他好,再骗他,抛弃他对吗?

    白敬找不到答案。

    从那以后,任何事都掀不起他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