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定全?”徐至坐起身,“他到底在做什么……”

    “怎么,张定全还是有问题?”

    “你还记得吗,周建明在我家被带走那天,他让人送来了一个大箱子。”

    “嗯,不是说礼物么。”

    “我搁在储物间,一直没打开,”徐至说着就要拔针,被戚景熠眼疾手快的摁住了,“你干什么!”

    “我得回去看看呀,”徐至拔高了嗓门说,“要是他送了一批摄像头给我们社区,那我家里的监控必然也是他装的,我得看看那箱子里是什么啊。”

    “能有什么,”戚景熠也正色起来,不过大多是看不惯徐至这急匆匆的性子,“他傻到送你那么大个箱子去让你怀疑他吗?”

    “那……”

    “可能送箱子是借口,让人进你家探风才是真的,你躺好,先把针打完。”

    徐至被重新摁回床上,“探风,探什么风,箱子送来那天监控已经换了好些天了。”

    “不是探风,那就是找东西,还能有别的什么……”

    戚景熠随口一句话,徐至还琢磨着,周建明便回来了,手里拎着一碗粥,进来后将盖子揭开,拿勺子在里头搅拌,似乎要等它凉一凉再给徐至吃。

    徐至就这么看着,脑子里闪过周建明站在玄关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笔记本的画面来,那会他才明白,有人想方设法来他家里,其实和周建明一样,都是为了那张纸。

    到现在,和刘欣彤有关的案子都没有出现新的指向,也就证明,那张纸还在周建明手里,可周建明撕走那张纸又是为什么,他跟刘欣彤的案子又能有什么关系?

    “诶,你不要乱跑,小姑娘!”

    走廊外一声高呼,徐至回神,只见门口快速闪过一道瘦弱的身影,后头紧跟着几个护士,在喊,“小姑娘,这是医院,你不要跑啊!”

    周建明吹凉了粥,示意让徐至吃点,徐至正要接过来,就听见外头传来女孩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再看出去,林当把那小姑娘扛在肩上,几个护士把着她的手脚,一团乱的往回走。

    徐至想吃,又吃不下,最后一烦躁把粥递了回去,“不行,我去看看!”

    戚景熠也没拦住,针头被拔了,徐至光着脚就出去了。

    一路跟到那姑娘病房外,发觉林当和平伯宽都在,病房里几个护士正在招架那姑娘,林当叉着腰一脸怒火,“这孩子就是个刺头,好赖不分!”

    “平队,”徐至走过去,“怎么回事,这么大阵仗?”

    “没事,胆子小,吓着了,”平伯宽打量他,“你好点了?”

    “我没事,”徐至又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了眼里头,“我听林警官说这案子又归你们管了,这小姑娘是谁啊,让你们这么在意?”

    走廊上没什么人,平伯宽告诉他说,“越海集团在西郊的那片工地,五年前有对夫妻发生意外,这姑娘是他们的女儿,才十七岁。”

    徐至确实没想到,这姑娘也跟越海集团有这么深的联系,“那,那车上的歹徒呢,是人贩子?”

    “不肯招供,所以我需要这小姑娘的证词,”平伯宽很是无奈的抬头,看着里头的景象,“真不知道她这五年到底怎么过的。”

    戚景熠和周建明这会跟了过来,一个刚要说话,另一个就打横将徐至抱了起来,旁若无人的抱着他要走。

    “周建明,”平伯宽这时突然叫住人,“你多久没回家了?”

    周建明只是偏头,视线落在了病房里,那里头的小姑娘正在发疯,好一会,他才说,“我没家。”

    徐至被他抱走了,从电梯下去,徐至紧紧的圈着他脖子,又有些不忍心,“平队没有恶意。”

    “嗯。”周建明像是不愿多说,将他放回床上,让他喝了粥,等戚景熠回来他才说有事先走了,徐至叫不住人,情绪也变的有些低落。

    后面好几天周建明都没出现,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也没接。

    徐至在家休息时,拆了张定全送来的物件,一个虚有其表的大型摆件,不仅俗不可耐还什么用途都没有,徐至原地拆原地摆着,出去后将储物间的门关上,关出一副再也不进去了的气势。

    徐至得知西郊工地无头尸案嫌疑人坠楼的事,是在谭骁来过之后,说是看到新闻来慰问的,顺便了解一下官司准备的进程。

    徐至这些天的确有在认真准备,便把归总的辩护要点简单跟他梳理了一下,谭骁没有干扰,末了只跟他说,“徐律师注意休息,我不希望开庭时我公司的律师因为身体原因无法出席。”

    徐至格式化的勾起嘴角,“谭总放心。”

    而李大志,是在警方追捕过程中从一栋还没完工的大楼上跳下去的,中间落在一根钢管上,送到医院时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