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少卿捻着佛珠的手顿了下。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是去年回京城过年时,老太太特地托人从外地买回来的挂绿荔枝。

    荔枝虽然不稀奇,但是挂绿品种的荔枝却特别稀奇!

    其他荔枝都是按斤卖的

    只有挂绿荔枝是按颗数卖的。

    在之前的拍卖会上,一颗挂绿荔枝就卖了到55万的天价。

    曾有人戏称,说这不是在吃荔枝,而是在吃房子。

    因为现在的时节不对,岑老太太就更宝贝这盒荔枝了,平时连碰都不让他碰一下,没想到今天居然这么大方。

    要知道,这一盒有整整56颗的挂绿!

    叶灼拿起一颗荔枝,用小指甲盖轻轻化开薄薄的荔枝皮。

    ‘撕拉——’

    雪白色的荔枝肉从青中带红的薄皮露出来,空气中立即散发出一股清香的荔枝味。

    轻轻咬上一口,瞬间汁水四溢,清甜的味道中还带着普通荔枝没有的幽香。

    非常好吃!

    “岑奶奶,这是挂绿荔枝吧?”叶灼回眸看向岑老太太。

    岑老太太忙不迭地点头,“是的,灼灼你可真是太有眼光了!传说当年唐玄宗哄杨贵妃的荔枝就是挂绿,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因为一骑红尘妃子笑这句诗,后人都说杨贵妃当年吃的荔枝是妃子笑。

    其实不然。

    妃子笑只是《过华清宫绝句三首》其中的一首诗而已,它并不是荔枝的品种。

    至于妃子笑,不过是后人为了营销,搞的噱头而已。

    “非常好吃!”叶灼点点头。

    “好吃你就多吃点,不过剥荔枝太费手了,我们女孩子的手呀一定要好好保养,毕竟手就是我们的第二张脸!让这小子给我们剥。”说着,岑老太太把装荔枝的盒子往岑少卿面前一推,然后又吩咐佣人去的拿个新盘子过来。

    叶灼哪能让岑少卿给她剥荔枝?赶紧道:“不用了岑奶奶,我自己来就行。”

    “让他剥。”岑老太太按住叶灼的手,“他皮糙肉厚的剥点荔枝算什么?”

    臭小子也太不懂事了!

    看见叶灼在这里,都不知道献献殷勤!

    就他这样一副硬邦邦的样子,如果没有她这个华国好奶奶的话,估计八辈子都不找媳妇!

    周湘立即附和道:“对对对,灼灼,你可千万不要跟这个臭小子客气!我们女孩子哪能自己亲手剥荔枝?就该让皮糙肉厚的男人来!”

    皮糙肉厚的岑少卿:“......”

    亲妈?亲奶奶?

    佣人很快便拿来一个干净的盘子,岑少卿只得将佛珠放在一边,认命的拿起一颗荔枝。

    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剥壳机器。

    很快,便剥好一盘晶莹剔透的荔枝。

    托叶灼的福,周湘有生之年第一次吃到岑少卿亲手剥的荔枝。

    别说周湘了。

    就连岑老太太都是第一次。

    岑老太太的眼底闪着精明。

    她就知道岑少卿一定会被叶灼迷倒的。

    如果岑少卿没有看上叶灼。

    以岑少卿的性子,能坐在那里乖乖剥荔枝?

    估计早走人了!

    剥好荔枝,岑少卿起身去洗手间洗手。

    岑老太太立即跟了上去。

    等岑少卿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岑老太太站在门口等他。

    “奶奶,您有事?”

    岑老太太点点头。

    岑少卿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插手,“您说。”

    “你觉得叶子怎么样?”岑老太太问道。

    “很好。”岑少卿微微颔首。

    岑老太太眼前一亮,“你承认你喜欢叶子了!”

    “我只是说她很好而已,又没说喜欢。”岑少卿接着道:“实话告诉您,我在很早之前就认识她,只不过以前我并不知道,她就是治好您的神医。”

    岑老太太的眼底立即闪过八卦的神色,“原来你们俩早就暗度陈仓了!”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岑少卿语调淡淡。

    岑老太太无语的道:“叶子那么优秀,那么漂亮,说话又好听,你喜欢她又不丢人!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喜欢就去追啊!追不到的话,还有你奶奶我帮你!你怕什么?”

    “我对她只是欣赏,没有半点男女之情,”岑少卿从兜里摸出佛珠,“奶奶,您就不要乱点鸳鸯谱了。”

    “都承认是欣赏了!还嘴硬说不喜欢?”岑老太太很生气的道:“你个沙雕玩意!你不配做我的大孙子!啥也不是!”

    “奶奶,您真的是误会了。”

    欣赏是欣赏。

    喜欢是喜欢。

    两者之间看似相同,却有着很大的不同。

    岑少卿一向清心寡欲惯了,他扪心自问对叶灼从来没有什么其他心思。

    除了那几次不可描述的梦。

    可那只是梦而已,梦是下意识的,是无法行为控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