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泯安静地看着他,耐心等待他把夸自己的话说完。

    最后,手掌压了压景予的头。

    奶奶还在的时候,他去那间院子里,也是这样拍着那只白猫的头。

    说来很奇怪,别的动物都怕他,那只猫却不怕。

    谁都接近不了发脾气的白猫,他轻轻地拍拍它的头,猫却会迅速地安静下来,温顺地蹭蹭他的掌心。

    那是他唯一知道的安慰的方式。

    少年的头发细软而密,和猫的触感有一些相似。

    却比猫更乖巧,清澈的双眼懵懵地看着他。

    “不是第一个。”他下定论般,像有了什么决定,“我知道了。”

    景予:“……诶?”知道什么了?他好懵。

    李泯的思路很简单。就如同他和周度说过的话一样。

    有人再欺负景予怎么办?

    拧断他的手。

    张力那样的人,要让他有断腕之痛,最残忍的就是——项目全线崩盘。

    作者有话要说:

    不禁思考,有人欺负金鱼李导就拧断他的手。

    那有人想对小金鱼酱酱酿酿该怎么办?

    李导:掰断他……

    作者:可以了可以了再说过不了审了!!!!感谢在2021-02-14 02:42:35~2021-02-16 03:27: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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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还在当替身吗?

    李泯并没有问问景予为什么要这么做的打算。他并不了解景予的过去,可要是这种事情都要景予来跟他解释动机的话,他们还怎么一直合作下去。

    反正那些针对景予的手腕,他一个个掰断就行了。

    驶出恒星大楼,漆黑如墨的车身在道路右侧驰骋。

    “住址?”

    “……金泉花园。”

    景予看了看表,22:30,是他平时的装睡时间了。

    ——他在谢知安身边的时候,为了顺应霸总的老年作息,这个时候就该喝完牛奶,换上老年款格纹家居服,裹得厚厚实实地躺在床上了。等到谢知安入睡前,再满眼依恋地凑过去给他一个吻,说“晚安”。

    ——虽然有99%的时间都是被谢知安嫌恶地挡回去的,因为林承不会这样做。

    他现在可以有自己的作息了。

    听从自己的感觉真不赖。

    景予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回想着今天都做了哪些事。

    大清早去试戏、签约、加入李导工作室,又去参加了晚宴,还去公司解了约,如果不算上中间睡的那一大觉的话,简直堪称紧锣密鼓,他们都从城东跑到城西了。

    可是这样密集高完成度的行程,他也走得并不累,反而觉得他还可以再工作一下。

    从前工作一天下来他就像脱了水的鱼,趴在岸边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

    可和李导在一起却总是轻松、从容。好像是……因为他已经把最忙最累的部分都周到地完成了,把明亮华丽的舞台都仔细地搭好了,景予需要做的只有最后一步,登上舞台。

    他从未体验过这种可以把全身心都托付出去的强大信赖感。

    好像就没有李导做不成的事。

    景予走神地胡思乱想着,一大片辉煌的灯火忽然掠过车窗,他一呆,惊呼着趴到窗边,鼻尖抵着玻璃望向窗外。

    车子很快在路边停了下来。

    李泯斜过目光望出去,看见了高大的一座摩天轮。

    客厢外悬挂的霓虹灯牌,照亮了夜幕下璀璨热闹的城市角落。

    “在看什么?”李泯问。

    景予转过头来,亮晶晶的眼睛里倒映着那片灯火,光打亮了他的半张脸,忽明忽暗里有种让人过目难忘的童真。

    “游乐场。”景予嘴角勾的弧度很大,笑得卧蚕更加明显,“是新建的游乐场。”

    那是很好玩的地方吗?

    李泯垂眼思索。

    景予过够眼瘾了,坐回了原本的位置,呼出一口气,轻快说:“咱们走吧李导。”

    李泯顿了顿,静静地往前驶去。

    *

    “小祖宗!金鱼!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刚上楼,在门口蹲了老半天的王哲就弹了起来,拿起手机嚷嚷,“你这一天被人绑架还是劫持了,愣是一个电话都没接,一条消息也不回!我以为你跟李泯一挑一去了呢,医保都给你买好了!”

    景予这才想起被自己静音了一整天的手机,赶紧掏出来一看,四十多个未接来电,密密麻麻的未读红点和弹窗,看得他头都大了。

    “对不起啊王哥,李导带我办事去了,我知道错了,下次一定记得看消息。”

    景予歉意道,“但是为什么我要和李导一挑一?”

    “……”王哲嘴唇嗫嚅了一下,“那不是,那不是看着他特别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