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怎么救妹妹啊!”

    在看见门上“她需要你”的字样之后,欧文好像瞬间崩溃了。

    他脱力地停下脚步,双眼空洞地回想起这一路来所做的一切。

    好像是他引起了所有争端和灾厄。

    好像是他亲手把匕首递到了恶魔手里。

    以至于,在命运被步步紧逼时,没有任何人拦得下他走向毁灭的脚步。

    他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不管绳索那头是拯救还是死亡,他都得沿着这条路走下去。

    欧文割断了绳子。

    “我不敢看了,等会结局出来你告诉我。”有观众蒙住眼睛。

    “我觉得绳子一断多半死的是妹妹。”

    “而且这次欧文多半逃不了了,会留下证据,之前所有罪证都会归结在他头上。”

    “那安迪呢?”

    “只要有人承担所有罪责就够了,真凶有几个,不重要。”

    那个观众信誓旦旦地说。

    然而,下一秒就打脸了。

    欧文走出安迪家门时,在院子里回头,妹妹在楼上窗户边对他挥手。

    欧文望了她一眼,也和她挥了挥手。

    下次见,可能就是法庭了。

    画面一黑,画外音慢慢响起来。

    很显然是法庭上总结陈词的声音,有人质问:“就是这样?你承诺你所告知的一切属实?”

    “是。”

    与此同时,观众在黑暗中瞠目结舌。

    妹妹没有死?那绳子割断了是干嘛的?

    有看多了惊悚片的观众蓦然产生了一个想法:“卧槽,不会死的是姐姐吧?”

    卧槽!难道妹妹才是那个深不可测的boss?

    在无数惊恐的猜想中,画面再次亮起来,也响起了下一句台词。

    “安迪是你手上的最后一名死者。”

    欧文低着头,毫无动静,“是。”

    真的是安迪!?

    等等?欧文是怎么知道安迪死了?被抓捕时知道的吗?怎么跳过了这一段交代?

    受害者家属终于崩溃地大哭了起来,放声诅咒他。

    妹妹被哭得悲痛欲绝的妈妈牵在手里,仿佛谴责一般、却又神情平静。

    “她需要你,你杀了她。”

    她轻轻做出这样的口型。

    欧文终于陷入了疯狂。

    画面转到他在狱中,看上去神态非常古怪,阴郁得让人甚至心理不适。

    有狱友无聊打探他怎么入狱的。

    欧文讲述了自己的故事,讲到了最后,告诉他,用开玩笑一般的语气,眼神却直直地盯着他,告诉他设置这个结局的是妹妹,他直到在法庭上才知道。

    欧文问他:“你相信吗?”

    狱友笑话他臆想症,居然想把罪责推到小女孩身上。

    欧文点点头,不相信就好,那罪责还是他的。他安排得很完美,彻彻底底地胜了安迪一次。

    在他的目光中,画面回溯,直到甜品店那一刻。

    他在安迪结账时,迅速在小票上写上歪歪扭扭的字迹,把它放进一堆小票里,佯装她们离开之后才发现。

    他抢在安迪姐妹到家之前进了家门,按照他之前所做的布下陷阱。

    他打晕了安迪,亲手把她套进绳索,在门上喷了字迹,又亲手割断绳子。

    做完这一切,除了他之外,唯一的嫌疑人就只有被他关在房间里的妹妹。

    但很显然,并没有人会真正相信妹妹能筹划出这一系列的杀人案。

    一切罪责依旧归他,他伤害了这么多人,终于拯救了一个人。

    欧文在阴影中扯开嘴角。

    他没有被安迪压制住。

    这一次他赢了。

    ……

    “……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就是牛逼,我以为boss是欧文,结果出现了安迪。我以为boss是安迪,后来又出现了妹妹。我以为boss是妹妹,没想到欧文才他妈是真正的boss,套娃套懵我了。”

    “果然是男主角,男主角就该是最终大boss,虽然有点恐怖,但是看得太爽了,欧文和安迪都各有结局,最后的妹妹也被救下来了,还算比较完美吧。”

    在观众的议论声中,有人起身准备离场。

    然而画面一转,又亮了起来。

    还有剧情?

    准备离开的观众愣了愣,只好又坐了回去。

    荧幕上是一个主观镜头,看起来这个视角矮矮的。

    镜头随着吧嗒吧嗒的声音走上楼梯,大家认出来了,这是安迪家的走廊。

    那这个镜头,很显然是妹妹的视角。

    这又是什么剧情?

    妹妹站在安迪房间门前,轻轻推开了门进去。

    她站在门口,捡起地上几支断裂的蜡笔,扔进了垃圾桶。

    而后,盯着墙上那些安迪的照片,轻声说:“我需要你。”

    下一秒,镜头切到门外,门被从里轻轻拉上,像极了欧文进入安迪房间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