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邈怎么会听不出来沈期双话里的意思,这时候,恰巧季邈的车来了,薛构在后面叫了一声:“季总!”

    季邈什么都没说,只是多看了晏轻一眼,然后转身往他的车走。

    季邈坐在车后座,一直转着手机,快到夜渡江景的时候,季邈才把那条消息发出去。

    赵兆回复地快,季邈下车,刚走到b2电梯口,消息已经回了好几条。

    ——你怎么突然对选角感兴趣了?之前不是连初试都看不完吗?

    一连串的问题之后,又开始回答他刚刚发给他的问题,就好像知道季邈会直接无视他问的问题似的。

    ——定的是江峙,你也知道,洲际跟辰新控股关系不一般,那个江峙是傅豪德的外甥。

    ——况且,许若白那个老狐狸,塞人之前,就已经了解过那个江峙了,跟这本本子的男二,差的不算特别离谱,演技也有,料定我不好拒绝,虽然我自己是比较偏向那个晏轻。

    ——你应该有印象,就是之前,我问你是不是看上了那个!

    ——对了,你的脸好点没?肿应该消了吧?

    “叮。”季邈看完最后一个字,电梯刚好到。

    ——嗯。

    季邈简单应了一个字,走到客厅,把手机随手丢到茶几上,脱了衣服走到浴室。

    ——

    翌日,八点半。

    汪亦文到夜渡江景接了季邈。

    季邈坐在车后座,看着今早的新闻。

    “下面,播报另一条简讯。”

    “据有关人员举报,政江建材被在建造中使用不合格建材,我市锦江家园13—29栋,使用的均是不合格建材,对此,某检局已经介入调查……”

    季氏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因为他们听说不仅政江建材被举报了,杨祁政的儿子,昨天在会所,因为酒喝多了,跟人打架,手都被打骨折了。

    而政江建材的当事人,一大早公司门还没开,就到季氏门口等着了。

    几个人看着公司门口站着的杨祁政,窃窃私语道:“你们说,这事,跟季总到底有没有关系啊?”

    “这不是明摆着吗!人老总都追到咱们公司来了。”

    “不得不说,这招真的狠,先把这事曝给媒体,掀起一波负面舆论。如果某检局那边过去,股票也起不来了,迟早要完。”

    “我看过了,早间新闻刚放完15分钟,政江建材的股票就跌了将近三个点。”

    “三个点!照这个趋势,早上就能跌停了吧?”

    “幸好我前几天就抛了!自从我知道杨祁政的儿子打了季总以后,我就知道政江建材的股票必跌!”旁边有个人插话道。

    “诶,你说怎么就那么巧,偏偏杨总儿子跟人打架,手还被打骨折了?”

    “你不会是怀疑……”

    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手肘碰了碰:“诶,季总来了!”

    然后几个人的目光看向下面。

    季邈刚下车,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公司门口的杨祁政。

    抬头看了一眼今天的天气,阴沉沉的,水汽还很重,一副要下雨的样子。

    季邈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潮湿沉闷的天气,相比于雨天的潮湿清爽,晴天的风和日丽,这种天气,最是模糊不清,他向来,都是个喜欢分明的人,连天气也一样。

    慢慢扣上西装扣子,一脸淡漠地走过去。

    直接无视了站在公司门口的杨祁政,准备往电梯走。

    “季邈!”杨祁政愤愤地叫了他一声,然后直接冲向他,门口的保安连忙过去,拦住杨祁政。

    杨祁政拼命地想要挣开保安的束缚,一副恨不得想要把季邈撕碎吃进肚子里的表情。

    “你他.妈说话不算话!”

    季邈听见这句话,有些好笑地回头,定定地看着杨祁政的眼睛:“我说什么了?说话不算话?”

    “你说,我只要给你跪下,我只要收拾了我儿子……就……”说到这,杨祁政瞳孔骤缩反应过来。

    季邈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些话,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以为,所以,季邈从一开始,从来没打算放过他。

    “你……”杨祁政一时间气得说不出话来,大口喘着气,伸手指着季邈。

    季邈毫不留情地转身往公司走,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杨祁政突然想到什么,朝季邈背后吼道:“昨天晚上我儿子被打,是不是你做的?”

    汪亦文以为季邈不会回他了,结果,季邈侧身,挑衅地看向杨祁政,挑了挑左边的眉,不置可否。

    “杨总要是有时间,回政江应付质检局,总要比在这里浪费时间好。”

    说完,还佯装想起什么似的,抬手:“哦,对了,我忘了,锦江家园已经被封了吧?”

    说完,转过身,不理会杨祁政。

    汪亦文看见,季邈的神色,立刻冷了下来,嘴角的笑还在,汪亦文脑子突然冒出两个字:残.暴。

    如果季邈在古代,一定是个暴.君!

    杨祁政在身后捂着胸口,被气的不轻,没想到,他一大把年纪,竟然被一个黄毛小子耍的团团转,最后,甚至连身家都要毁在他手里。

    ——

    晏轻醒的时候,脑子有些发胀,起身倒了一杯水。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沈期双将近中午发来的消息。

    ——昨天我送你回来的时候,碰上季邈了,果然,长的……极其不错!

    晏轻看见季邈两个字,一口水呛着了,开始仔细回想昨天晚上的事。

    好像是有点印象,但是,极其模糊。

    连忙回道。

    ——怎么回事?

    ——季邈他就走过来说了一句,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

    ——我怎么说的?

    ——你没说什么,就叫了一声季邈的名字,就不省人事了,我跟季邈说我只是你朋友。

    晏轻有些犹豫地打着字,心里有些忐忑。

    ——就这样?

    ——嗯,就这样,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我还委婉地提了一句你试镜不顺利的事。

    ——他什么反应?

    ——面无表情,甚至有点冷。

    晏轻看完,刚想把手机放下,沈期双接着道。

    ——对了,你看早间新闻了吗?政江建材出事了!我想到之前你跟我说的,政江建材老总的儿子,打了季邈,这事不会是季邈干的吧!

    晏轻看完消息,有些不敢相信,连忙上网搜,没想到刚打出政江建材几个字,就跳出一大堆报道。

    他那天离开帝国大厦之后,私下里打听了季邈跟谁起了冲突。

    没想到这才过了几天,政江建材就出事了。

    这事要说跟季邈没关系,晏轻是不信的,毕竟,这太巧了,而且,很符合季邈的作风。

    这也侧面说明,季邈的能力和财力,如果能攀上季邈,以后在圈子里……

    想到这,晏轻摩挲了一下手机,看着手机上政江建材几个字,陷入了沉思。

    “滋滋。”手机震动起来,晏轻看见洲际娱乐几个字,心里一跳。

    按下接听,对面先开口问道:“喂,你好,请问是晏轻先生吗?”

    “嗯,我是。”

    晏轻应声,感觉心跳有些快。

    “恭喜您通过《朱颜辞镜花辞树》何宽淇一角的试镜,后天早上八点请来洲际娱乐公司定妆,对了,我们这边待会会发一个电话号码过来,您待会加一下,是专门跟演员对接的工作人员。”

    “何宽淇?我试镜的角色,不是上官辞吗?”晏轻有些疑惑地问道。

    何宽淇这个角色,是男四,在剧本里,是上官辞的好朋友,镜头不多,人设也没有多出彩,平平无奇。

    对面的女声接着道:“嗯,是这样的,导演和制片商量过后觉得您比较适合何宽淇这个角色,所以进行调换是常有的事,当然,如果不想演这个角色的话,您也有权利拒绝。”

    晏轻有些失落地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应声道:“后天早上八点是吧?”

    “嗯,是的。”

    “好的。”

    挂了电话,就收到了那个电话号码。

    晏轻加了那个人,然后被拉进一个群里。

    群名就叫朱颜辞镜花辞树,看样子,应该是电视剧拍摄演员群,因为他点进去,看见了闻数和宋芸,这部剧男女主的扮演者。

    过了一会儿,有人在群里发了一张演员表。

    晏轻点进去。

    就看见上官辞名字对过去,江峙两个字,格外惹眼。

    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在圈子里,有后台和没后台,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面试

    洲际娱乐。

    晏轻提前十五分钟到的,刚出电梯,就看见走廊上人来来往往的特别多。

    一路过去,看见3号化妆间,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去。

    一推门进去,就看见江峙坐在中间的位子上,正化着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