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逐渐侵袭进瘦削的身体,淡色的唇染起乌青。

    ……

    陆希臣站在玄关处,他依记得对方比以往更加单薄,认为苦肉计对他有用吗?

    静默一会儿,陆希臣才动起来,走向浴室洗漱。

    五年未曾刷存在感的神秘声音突然冒头:【你喜欢上孟云霄了吗?】

    陆希臣打开热水器,悬挂的镜子渐渐蒙上白雾。

    他回:【在他没让我失望前,或许有可能吧。】

    【所以,你是有动心过?】

    陆希臣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嗯。】

    短暂的寂然,神秘声音恢复成无机质的电子合音:【任务与孟云霄和好,完成后即进入下个世界。】

    “……”

    常常熬夜且疏于锻炼,本就体质差劲的陆希臣在第二日到来时病倒。

    他昏睡在床里,毫无反应。

    倒是客厅响起门铃声,一直未得到回应后,门居然打开了。

    孟云霄收回钥匙,走入房间。

    迷迷糊糊的陆希臣仰视着不该出现的人,他瞧见对方难掩的焦急,明明自己也非常疲惫,却能一把将他抱起,稳定地步出门外。

    然后,他便失去了意识。

    再次苏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陆希臣睁眼就发现自己被包围了,傅祈、戚奕、孟筠竟然都在!

    而孟云霄待在最靠近他的位置,接受傅祈和戚奕的指责,孟筠左右为难选择闭嘴。

    “孟云霄,你对希臣做了什么?!你明知道他身体不好,怎么还敢欺负他!”戚奕恨恨道。

    傅祈冷嘲热讽:“面对病中的人,也能发.情,孟云霄你简直不是个东西。”

    孟云霄此刻头发凌乱、衣服皱褶,哪里还有半点过去凌然的风采,面对两人关于陆希臣的指责,他没法如以前那般霸道地宣示主权:“我……”

    “你们在说什么?”陆希臣一脸懵。

    “希臣你醒了!”戚奕冲上前,想要碰碰他,被孟云霄迅速挡开,“你!”

    傅祈倒是跃跃欲试着什么:“希臣,这些日子,孟云霄是不是欺负你得太过份了?”

    “没有欺负我啊。”陆希臣迷惑。

    可傅祈和戚奕两个人选择性听从自己想听的,被孟云霄抢占先机,两人早悔得肠子都青了,尤其是傅祈,他本就知晓陆希臣的情况,暗恨自己为何不先放弃事业,把人拐到身边再说啊!

    陆希臣身为病患,只能眼睁睁看着孟云霄被两人拖出去。

    孟筠担心哥哥被揍得太重,也跟出去了。

    陆希臣:……

    独留他守在空荡荡的白色病房,闻着消毒水味数数,手机没被带来,他还输着水,啥也干不了。

    希望孟云霄不会被打得不能见人。

    陆希臣忆起自己的任务,要结束了呀,到底什么才算是和好呢?

    二十几分钟后,出去的三人各拿着东西回来,顺带叫来的护士。

    陆希臣输完现在的这瓶水便能出院了,他是熬夜受凉的原因发起高烧,若不是孟云霄想要在走前再看看他,他怕是要烧成傻子。

    孟云霄把手机给他,戚奕和傅祈各带了点吃食,孟筠拎的水果。

    陆希臣瞧着几人和谐友善的画面,升起种诡异感。

    “希臣,你等会儿跟谁走?”

    正吃着食物的陆希臣差点噎住,他抬头看向朝自己望来的三双眼睛,突然觉得饭不香了。

    他的视线移到置身事外的孟筠,孟筠毛瞬间就炸起来,摆出副绝不卖身的坚定态度,缩到自家哥哥背后。

    陆希臣嘴角一抽:“云霄吧。”他的称呼悄无声息间,产生了变化。

    孟云霄敏锐地捕捉到,犹带血丝的眼睛浮现出不可置信,仿佛措手不及昨晚还对自己那么无情的人,今天却突然变卦的状况,可失而复得的欣喜令他无法思考深层的东西,即使陆希臣是耍他玩,他也甘愿。

    戚奕和傅祈在听到陆希臣的选择时,脸色都很难看。

    情敌不开心,孟云霄就开心,他殷勤地照顾起陆希臣,把人当做易碎的玻璃娃娃一样,各种小心体贴。

    陆希臣实在忍不了,警告对方莫要过犹不及。

    孟云霄才恢复正常。

    坐上孟云霄的车,陆希臣推开要给自己系安全带的人:“我是高烧,不是截肢。”

    孟云霄顺势捉起撑在自己胸膛的手,轻吻了下:“我想对你好。”

    陆希臣的手仿佛被烫到般颤抖一瞬,反被握得越紧,他低垂起眼眉:“再不启动车,他们真以为你在欺负我了。”

    孟云霄勾唇:“回家。”

    陆希臣收回手,装作没听懂的样子。

    汽车行驶在压得屯实平整的路面,侧边竖立的蓝色路牌标识着路线,色彩鲜明的楼房在阳光下晒出童话般的画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