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好像气急败坏,又了砸一下,叶淮心说难道自己是不死之身?

    刺客又砸了一下,又砸了一下,又砸,又砸...

    大概七八下后叶淮终于从睡梦里昏昏醒来,他抓抓头发捋捋毛,头顶几缕卷发在指尖变直,一松手又弹簧似的弹回去,之前小石子砸头的感觉又来了。

    一根粉笔头径直砸在脑袋上又滚落到地,叶淮低头一看,地上全是,条件反射地以为是老师,他猛地抬头,历史老师在前面不紧不慢地讲着课,不像有管过纪律的样子。

    又一根飞来...

    这次他终于看清了方向,回头怒瞪那个不是人的玩意儿。

    夏易斜斜地靠墙站着,历史书举高挡脸,做了个壁垒,“炮火”于壁垒上方瞄准叶淮,发射。

    个狗日的!

    又一根粉笔朝着叶淮飞来,他抬手精准接住,一秒没有犹豫对着夏易就反手砸过去。

    夏易这才撤掉壁垒露出俩眼睛,发现小孩已经醒了。

    历史书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问前面同学要了根荧光笔,笔速飞快地写了几个又大又丑的字——别睡觉,听课!反手举给叶淮看。

    顶着满满的起床气,叶淮气都没顺,噼里啪啦地从桌洞里掏出几张空白a4纸,又拍拍杨桦桐的肩膀要了根马克笔。

    长袖一挥,御笔作诗的架势,一张纸只写一个字,又大又满,写完依次举给夏易看。

    关、你、屁、事

    完了觉得还不够,又抽出一张,画了个大大的感叹号,点涂得又重又响,不知道的以为他要把桌子按穿。

    杨桦桐心疼地看着自己的马克笔——笔头被按下去坨了一小块。

    叶淮转头看夏易,他又在笑了,还是那样随意地站着,历史书在手里窝到变形,嘴角的梨涡深深地陷下去。

    夏易笑起来很好看,眉眼都跟着会说话似的。

    笑笑笑!!!天天哪这么多笑!!!叶淮越看越气,越看越气。

    “啪”的一声,握笔的手一个使劲,笔头对着桌子猛地下去进了笔肚,彻底报废了。

    杨桦桐双手抱头,无声尖叫:“啊——”

    下课后叶淮拾了几根粉笔冲着后黑板走去。

    浓浓的杀意袭来,夏易出于自卫不自觉地又抓了几根粉笔,“哎别同桌,我这不是督促你学习嘛~”

    还想狡辩点什么,叶淮已经到眼前了,看着他几欲抬起的胳膊,夏易发动最后一波攻击,作无谓的挣扎。

    毫无攻击力的几根粉笔软绵绵地对着叶淮砸过去。

    飞出去在空中划了一个完美的弧线,然后径直钻进——叶淮的领口。

    叶淮愣了,夏易首先做出反应,“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帮你掏出来!”

    连说两句“不好意思”,却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夏易大步跨前,对着叶淮的领口,手钻了进去。

    初春的天厚衣服没脱,小孩皮肤温热,光滑紧致,划过锁骨时能清晰地感受到骨感。

    仅仅一两秒,厚脸皮如夏易也闪电般地抽回手,完了,玩过了。

    一来一回速度都太快,叶淮甚至来不及发火夏易就全身而退。

    叶淮站在原地没动,半响就憋出一个字来,“操...”

    夏易试探着靠近,看着小孩越来越黑的脸,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我错了~”

    “任你处置。”夏易故作可怜巴巴,抓抓叶淮的校服袖口。

    晚自习前,值日生在做值日,黑板用黑板擦擦干净后,又沾着湿毛巾抹了一遍,两个满满当当粉笔灰的黑板擦拿去阳台窗口拍,被叶淮拦了下来。

    “借用一下。”

    一手抓着一个,叶淮走向夏易,单边眉峰一挑,“任我处置?”

    夏易慌张后退,弱弱地问了一句:“走医保吗?”

    “包火化。”叶淮笑。

    “...贴心。”夏易道。

    作者有话说:

    夏易,男。

    身高:一米多,不到两米。

    体重:一克多,不到一吨。

    第十七章

    ◎当领导来学校视察...◎

    晚自习铃声一响,韩萤抱着一沓作业进屋看自习,刚进来就察觉到一丝怪异的氛围。

    一个个低头捂嘴,几不可闻的笑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流窜,正纳闷着,一个抬头,后排一团醒目的白色瞬间抓住她的眼球。

    “夏易...”韩萤愣住,“你脸怎么了?”

    几个没绷住笑的声音传出,小范围笑了一阵儿。

    “啊...我...”夏易坐在位上,一直注重的发型此刻被抓成了鸡窝,一张脸几乎辨不出五官,像进了面缸,厚重惨白的粉将脸糊死。

    他说话带气,嘴唇上的粉末散在空中形成细小的颗粒,呛得连咳好几声,最后笑了一下说:“刚刚做了个spa。”说着又往前喷了不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