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淮满脸隐忍,看起来难耐不堪,“我...想...”

    “...尿尿。”

    夏易:“...”

    作者有话说:

    夏妈妈带孩子(=^▽^=)

    第二十八章

    ◎如果我说是呢◎

    站在便池旁,叶淮浑身舒畅地呼了一口气,输液室可以移动的吊瓶架子已经全部用完,必须人手举瓶。

    夏易胳膊伸得笔直,跟在叶淮后面陪他上厕所,有点想笑,“你为啥不说?”

    “我...”叶淮噎住。

    你他妈一进入学神模式,跟无人之境呢,谁敢打扰。

    “尿这么久!”在后面等了一会,叶淮还在继续,夏易举着吊瓶凑上前,叶淮用胳膊肘挡了他一下。

    “都是男的,看看怎么了。”夏易嬉皮笑脸地说,“要不比比,看谁尿得远?”

    “滚!”叶淮拉上裤子拉链,转身出门,“傻逼!”

    丝毫不在意自己手上还绑着针管,叶淮大步流星,倒是夏易提着吊水瓶子跟在他屁股后面追着走。

    坐到位上,最后一瓶水已经过半,到夏易验收成果的时候了。

    “寄蜉蝣于天地!”合上语文书,叶淮首先提问。

    “渺沧海之一粟。”夏易几乎条件反射地回答。

    “托遗响于悲风,上一句。”叶淮说。

    “知不可乎骤得。”

    “遗响什么意思?”叶淮不信了,转战注释。

    “余音,箫声。”

    “悲风?”

    “秋风。”

    “酾怎么写?”

    “酉加丽。”

    “作者!”

    “苏轼。”

    “生辰,死亡,年月日!”叶淮逐渐开始暴躁。

    “1037年3月18日到1100年12月4日。”夏易毫无压力,年份大概知道,日期胡诌,反正叶淮也不知道。

    “卧槽!你...”叶淮指着他,一脸见鬼的表情,“变态!”

    夏易笑了,他果然不知道。

    “行了,考完了没!”夏易把他手里的书一把抽走放回书包,“背吧。”

    “我真是好奇,这你都是啥时候背的?”叶淮问他。

    这篇其实还没学到,但前面的都背完了,才挑了这一篇,一个晚上才把一篇陌生的课文释义疏通完整地背下来,而夏易好像早就滚瓜烂熟了。

    “上高中之前吧。”夏易回他。

    叶淮一句“卧槽”卡在喉咙里。

    “我可比你大了快两岁,小屁孩。”夏易说,伸手不重不轻地敲了一下叶淮的脑袋。

    在技校的那两年,除了真实地学过一些社会上“吃饭”的技能,功课方面夏易一直都不想拉下,尽管那时的他并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回到学校,参加中考或是高考。

    医院挂钟的指针在一点点走动,将近凌晨一点,周围吵闹的人群不知什么时候变得稀少。

    夏易抱着书包坐在叶淮旁边,听着他的背书声,闭目养神,偶尔开口纠错,渐渐地眼皮越来越重。

    来回背了好几遍,叶淮终于完整地一遍背完,正想着夏易这会儿怎么这么安静,抬头一看,那人两个书包摞在一起抱着,歪着脑袋窝在不怎么舒服的硬靠背上睡着了。

    “组长?”叶淮轻声叫他,没有回应。

    “夏易?”伸手又戳了两下,依旧没有反应,看来真的睡着了。

    看着夏易的身体越来越歪,叶淮想出手阻止没来及,“哐”的一声,脑袋磕在了扶手上。

    叶淮不忍地眯了下眼睛,只见对方皱皱眉换了个姿势,趴在又凉又硬的扶手上接着睡了。

    “卧槽,这都不醒!”一届睡神,叶淮心说。

    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叶淮跟着在旁边趴下,他这么闹腾,突然这样卸下防备,好似累了几百年的样子,让叶淮有些不习惯。

    视野里夏易的面孔就在眼前,他的睫毛很长,除了眼睛是叶淮从第一次见就觉得好看外,唇型也很漂亮。

    就这样做个安静的美男子不好吗?只有安静下来的夏易,才会让人真实地觉得,他还挺帅的。

    嗯,是非常帅。

    就是别开口,千万别。

    组长,快闭嘴,叶淮一想到就想笑。

    叶淮知道夏易每天的上课状态,除了困到昏迷,他极少数不听讲,就算睡了也会课后补回来,下课打工,抽时间要做那些课内课外的题,一家三口...不,现在是四口的担子都在身上,有事没事还得哄着夏洛花。

    肯定很累了,叶淮伸手,指尖悬空距夏易眉心一寸的距离。

    头顶的白炽灯晃着亮眼的光,也阻止不了叶淮眼皮打架,夏易的睡颜在视野里逐渐模糊...

    闭上眼睛前,纷乱交错的意识飘忽,回到今晚四处鸣笛的大马路,耳边是呼啸的风,前面是夏易的背。

    “如果我说是呢。”叶淮说。

    再一次醒来,看到的是夏易焦灼的面孔,书包里的书本倾泻而出,他不管不顾地踩着卷子一角跑出去,叶淮意识还未完全回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左手管里的血——两个人都睡着了,血已经回到滴管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