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叶淮差一秒睡着的神经一动,意识整个儿被拉了回来。

    “其实,我挺想的。”夏易搂着叶淮的手摸上他的耳垂,搓了搓,“你不想吗?”

    “想什么?”叶淮脸埋在他颈间,闷闷地问,刚刚平息一点的心跳又在砰砰加速。

    搓耳垂的手改为搂上后背,夏易抱紧叶淮,贴在他耳边用气声道:“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喜欢你。”

    叶淮心脏骤停。

    温热的气息洒在耳根,痒痒的。

    黑暗中一点点的小动静都能被放大无数倍,而此刻天地寂静,独留下猛烈的心跳声,分不清是谁的。

    过了好久叶淮僵硬的身体才软下来,他没有说话,搂紧了夏易。

    久久没有听到回应,夏易轻叹了口气,无聊地玩了一会儿叶淮的小卷毛,准备睡觉了。

    想让全世界都知道,这很夏易。

    他就是这样的人,无论什么,不遮不挡,这样骄傲的一个人,怎么甘愿一辈子搞地下情。

    一辈子,这是叶淮从来不敢想的期限,十七岁,这个年龄段的人,做事不顾忌后果,哪怕事后一败涂地,大不了从头来过。

    从头来过,是少年人的资本。

    可若再往后,当年龄不再允许,当涉及到柴米油盐,家长里短,生活与现实的压力接踵而至的时候,那些年少时的誓言又有多少作了数。

    同性恋,这是一个提出来就会让人毛骨战栗的词汇,这条路有多远,又有多难走,没有人会知道。

    叶淮本想,就算没有人知道,就算不被人祝福,就算永远偷偷摸摸地在一起,至少,是在一起的,只要在一起就好,怎样都好。

    但夏易好像不一样。

    细微的叹息声被叶淮捕捉到,心脏好像瞬间被什么东西揪住了,至少在这一刻,他有着和面前人一样的想法,就像他们胸腔里频率相近的鼓点一样。

    他想要满足面前这个人,想把他的叹息声通通塞回肚子里。

    “总有一天。”叶淮说。

    “嗯。”夏易轻笑,满足地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第二天一早,由于两个人都绷着一根神经睡,破天荒地在起床时间之前齐齐醒了。

    夏易说归说,他是不怕,但顾忌到叶淮,出柜这种事哪有这么容易。

    捧着小孩的脸吧唧就是一口,叶淮眼都没睁开,抬手揍他,“快滚。”

    夏易拖着被子轻轻地往前爬了两步,又猛地返回,趴近叶淮,对着嘴巴又亲了一口。

    “你...”叶淮这下睁眼了,坐起身来佯装生气。

    “今天一天都亲不到你了。”夏易有点落寞,叶淮心一下软了。

    “嗯~”夏易闭上了眼睛。

    “干嘛?”叶淮说。

    “嗯~”还是闭着眼睛,把脸往前面伸了伸。

    掰过夏易的脸,叶淮对着唇亲了一口,“mua~行了吧。”

    “嘿嘿...”他像个二傻子似的笑了笑,接着说,“再来一下。”

    “别得寸进尺!”

    “好好...走了。”

    两个人腻歪了山路十八弯,这才一抬头,看到楼梯口横着一个人。

    葛辰一只脚碰楼梯,另一条腿还别在床上,眼睛瞪成了铜铃,一脸惊恐的表情像看了现场版的惊悚片。

    半张的嘴逐渐圆润,嚎叫声卡在喉咙里蓄势待发。

    两人几乎同时反应,夏易猛地扑过去按住他的嘴往回拖,叶淮一掀被子两步跨到他床上,掰着他的胳膊往身后拐。

    瞬间将其制服,拖尸一样拖回床上,又按在墙上。

    “唔唔...”声音闷在夏易手里听不清楚,叶淮比了个嘘的手势,手上的劲丝毫未减。

    “唔唔...手...”葛辰道。

    “说什么?听不见。”夏易说。

    那你倒是把手松开啊!

    “别叫了,老实点!”叶淮掰着他的胳膊又使了点劲。

    疼啊!!!

    葛辰欲哭无泪,只能瞪大眼睛看他俩,不会要灭口吧。

    “你听我解释。”叶淮仿佛在考虑措辞,低头思索了一会,“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思索没两秒,叶淮抬头看了夏易一眼,又转向葛辰,叹了口气,“好吧,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葛辰:“...”

    这就承认了?!

    “但你也要听我解释。”叶淮说。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半响两人让他冷静一下,才慢慢地松开了手。

    葛辰委委屈屈地低头揉着胳膊上的红手印,三个人在一张床上窝着,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他好像很难接受,揉了好大一会儿才抬头看了叶淮一眼,“怪不得,我说昨天晚上什么声音,易哥还怎么叫都没动静。”

    一提到昨晚,叶淮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一边,耳朵尖悄悄冒了红。

    似是很艰难,老大一会,葛辰才犹豫着开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