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颜:“?”

    大雪于零点三十纷纷扬扬洒落,室外雪虐风饕,室内温暖如春。

    价目表上扫了一圈,指尖落到角落里的大桶炒冰,“这个现在做吗?”白皓帆问。

    “做的。”服务员露出标志性微笑。

    “你吃吗?”白皓帆转头问简颜,既而又道,“别吃了,女孩子少吃凉的。”

    白皓帆给简颜点了杯奶茶,二人找了个靠玻璃的角落落座。

    “这么冷的天,不会吃坏肚子吗?”简颜看着白皓帆面前满满一大碗冰。

    “会啊。”白皓帆说。

    铲起一口塞进嘴里,冰冰凉凉的,带着刺骨寒意扎进胃里,爽。

    “那你还吃?”简颜吸了口奶茶。

    “小时候经常这么吃。”白皓帆说着铲了更大一口,简颜刚想出声,他整个儿塞进了嘴里。

    简颜:“...”

    “夏易带我吃的。”白皓帆说。

    “他为什么要冬天吃冰?”简颜问。

    “他神经病啊~”白皓帆笑了。

    “对哦...”简颜也笑了。

    很少能见到白皓帆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少年人朗眉星目,嘴唇很薄,不笑的时候有种生人勿近的刻薄感,笑起来也好看得像天边的一颗星,遥远得触手不及。

    白皓帆的帅有一种高端大气感,加上他本人的性格,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总之把他与世俗联系起来就很奇怪。

    不像夏易,傻逼起来表情会崩,给人一种邻家哥哥的感觉,这也是当初选校草的时候夏易几票之差输给他的原因。

    一向冷漠惯了的人,让人早就忽略了,他也不过是个十七八岁,有喜怒哀乐的普通人。

    简颜托着腮看他,这么优秀的人,谁会是那个摘星人呢?

    “那时候...小孩子叛逆期吧,每次出来吃冰回去就被奶奶训,还得喝姜茶,你能想象吗?冰火两重天。”白皓帆少有的话痨。

    “一边被训,一边还偏要吃...”

    “但是后来花花出生之后就不再吃了。”白皓帆低头吃冰。

    “为什么?”简颜问。

    “因为夏易说,女孩子不能吃凉的。”白皓帆说。

    简颜:“...”

    “但是我每年还是会吃。”白皓帆说。

    “为什么?”简颜问。

    白皓帆一愣,盯着碗口一点,目光慢慢涣散,“习惯了...”

    夏易教会他很多习惯,好的坏的,很多夏易都忘了,他却改不过来了。

    鹅毛大雪飘扬纷飞,很久之后两人出去,抬头望了望天,黑深的夜,白色绒点洋洋洒洒。

    白皓帆深吸一口气,刺骨的冷风穿过气管灌进身体,与胃里的冰渣凉气汇集。

    深脚印陷在路边街道,两人一前一后地往前走着。

    这世上爱而不得的人这么多...不会死人不会少一块肉,地球依旧在运转,生活仍然在继续。

    得不到的明天醒来还是得不到。

    作者有话说:

    他们朝着反方向各自奔赴

    第一百零四章

    ◎雪树下的誓词◎

    为了看演出,叶淮骑在夏易的脖子上,大帽子带着,抓着底下人的脑袋,满脸兴奋,一直随着人潮喧闹到凌晨一两点,才准备回去。

    大片的雪花终于落下,两个人手牵着手踏雪而行。

    快到宾馆时,四周人流稀少,渐渐地一个人也没了。

    一处雪树在大灯里闪着耀光。

    夏易拉着小孩到灯下站立,脚下软绵绵的,大雪铺成纯白色的地毯,灯光照耀下,神圣得宛若殿堂。

    看着他面向自己而立,一副很正式的样子,“干嘛?”叶淮问。

    夏易看着他,后撤一步,单膝下跪,叶淮一怔,心跳漏了半拍。

    那人收了一贯的笑容,牵起他的一只手,虔诚道:“你愿意...”

    “我愿意。”叶淮道。

    刚进一点的情绪被他打断,夏易笑了,“怎么还带抢答的!”

    叶淮看着他笑了。

    循着脑海中的印象,叶淮缓缓开口,一字一句道:“无论贫穷与富贵,健康与疾病,快乐与忧愁...”

    夏易跟着他一块念,两个人异口同声道:“我会毫无保留地尊敬你,包容你,关心你,信任你,对你忠诚,与你相伴...”

    “爱你,直到永远。”

    一时间万物寂寥,雪树灯彩下,念完誓词的两个人一站一跪,望向彼此眼底,对视了很久。

    “你怎么能念的跟我一个字不差?”大概过了一个世纪这么漫长,夏易缓缓开口。

    “我偷看了你的日记。”叶淮笑了,“我不在的时候你都在写什么?婚礼誓词?”

    “那你不还是背下来了!”夏易说,“我不在的时候,你都在干什么,想我想到抱头痛哭,还要一边哭一边喊易易宝贝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