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淮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心脏要停止了,却还是能感受到夏易趴在他的背上,死死地抱着他。

    当天晚上两个人被陈芸秋撕黏胶一样地分开了。

    到家进屋,陈芸秋把日记本往桌子上一砸,“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你哪来的这个本子?!”叶淮震惊了。

    “你管我哪...”

    “哪里来的!”叶淮打断她道。

    “你还有理了?”陈芸秋站起来瞪他,即使矮了一头气势上也丝毫不弱。

    “你翻我东西?”叶淮道。

    转念一想,考场都清了,陈芸秋才没这个闲心特意到教室后排成堆的书山里翻他的书。

    对叶淮,她的漠视要远大于好奇心,东西摆眼前都懒得翻。

    “我...翻你东西?”陈芸秋差点气笑,语无伦次。

    “那到底是哪来的啊!!!”叶淮吼道。

    “我他妈进屋找到你的桌子就摆在上面,还是翻开的,你以为我想看啊!!!”陈芸秋冲他吼。

    叶淮心下骇然,半天没说出话。

    “你真恶心,你们,真的恶心,我差点吐在当场你知道吗?”陈芸秋上前,抓了叶淮的衣襟,盯着他的眼睛道,“你怎么写出来的,那些话,啊?你要不要脸啊叶淮!老娘生个儿子留给男人操的啊!!!”

    她的眼睛瞪出了可怖的张度,睚眦欲裂,表情狰狞,红血丝在眼底纠缠。

    叶淮猛地甩开她后退一步,大喘着气一句话说不出来,眼泪不可抑制地甩了两滴下来。

    “分了。”陈芸秋命令道。

    “不可能。”叶淮说。

    陈芸秋冷笑一声,目光里没有一丝温度,“你试试...”

    静默了一小会儿,她低头猛地抢过桌上的日记本疯狂撕扯起来,叶淮慌张地上前扯着本子往怀里夺。

    陈芸秋把本子扔向厕所,叶淮跟着扑了过去。

    她抬首鄙弃地哼笑了一声,看着叶淮,神情蔑视,仿佛在看抢食的小狗因为主人扔出去的一块骨头,饥不择食地扑过去,扑到地上,狠狠地抱着它的宝儿。

    明明是垃圾,是这个世上除了他再不会有人珍视的垃圾。

    门“嘭”地一声关上了,接着上锁,“那你就死在里面吧。”陈芸秋说。

    夜晚将近凌晨,厕所里传出窸窸窣窣的打电话声。

    “她说就在桌上放着...应该是真的,今天清考场,忘带回去了,夹在我那摞书里,在教室后排地上...”

    陈芸秋拿着钥匙靠近厕所。

    “那你...现在怎么样...”电话里传来夏易担忧的声音,叶淮心下哽咽,好久没有说话。

    放心吧,死在厕所里也不会妥协的。

    “夏易...”叶淮开口。

    厕所门“嘭”地打开了,叶淮甚至都没听见钥匙钻锁的声音,错愕地抬头对上陈芸秋。

    “喂——我手机——”

    嘭——

    “喂?”夏易问,那边没了音。

    再打过去就占线了。

    手机被陈芸秋从二楼扔下去了,再一次被无情地锁在厕所里,叶淮蹲在地上,只有一个日记本相伴,里面那些“龌龊恶心”的内容,成了他唯一的精神支柱。

    家里有两个厕所,这一个常年不用,被堆成了杂货间,陈芸秋之所以选这里是因为有防盗网,除了拿电锯把铁网据了,不然跑不出去。

    昏昏沉沉地趴在冷地板上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陈芸秋还是没有开门的意思。

    “我他妈今天考试!”

    “不分高考都别想去!”

    “操!”

    于是叶淮四模缺考,家长电话打不通,韩萤快急疯了。

    第二天到学校夏易才发现后排的书几乎全被搬去了办公室,包括自己的,叶淮的。

    韩萤找他去办公室谈话。

    “正想问你呢,叶淮...”

    “叶淮...”夏易喃喃道,一眼看到韩萤桌子上的一摞书——叶淮的,“这是谁搬的?”

    “什么,我问你你知道叶淮...”韩萤说。

    “韩老师,这是谁搬的!”夏易打断她道,眼神里的认真不容质疑。

    “是...”韩萤皱着眉头,“那个谁,谁来着,他告诉我一遍名字了...”

    “谁?”

    “就挺嚣张那小子,一班的,家挺有钱。”

    “邵桀?”夏易不敢相信。

    “对对,就是他,昨天咱班几个同学搬书把书弄散了,我让他帮忙拾来着...哎?”韩萤话没说完夏易已经冲出去了。

    夏易是在楼下天井处逮到邵桀的,上去就是一个狠撞,把对方撞得一个踉跄跌入一旁的小花园里。

    “喔!”不知道谁大叫了一声,一时间教学楼出来很多围观群众,人人抻着脖子看热闹。

    “是你吗?”夏易黑着脸问。

    邵桀懵懵地从树叶堆儿里爬出来,看了夏易一眼,缓缓笑了,“怎么,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