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斌话里有话,尤其是“被打住院”几个字着重强调,一群人瞬间心下了然“叙旧”是什么意思。

    “当年害斌哥住院的就这丫头的哥哥啊?”

    “桀哥,你不能自己藏着掖着啊...”

    一群人被黄斌一挑,闹腾着起哄。

    黄斌高中住了很长一段时间院大家都知道,因为烧烤店没有监控,也没人指控叶淮打了他,告到公安局也没用,医药费自理,无人问津。

    这个仇他记在心里,一压这么多年,从一个小罗罗摸爬滚打,直到有了自己的小弟,也被喊一声“斌哥”,今天又撞见这么个好机会。

    他大摇大摆,仿佛在自己家似的,晃到邵宁卧室门口,自来熟地敲起了门,“花花,还记得我吗?”

    当然不会有人理他,于是他又敲了几下,一下比一下狠,“花花?”

    “她是我妹最好的朋友...”邵桀站起来,看着黄斌,冷冷开口,“给我个面子。”

    而对方只是笑得狰狞,歪着头看他,好像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吃里扒外,欺软怕硬的寄生虫了。

    在场大部分都是黄斌带来的人,极少部分“邵桀的人”也觉得夏易是敌人,把他妹妹怎么样也无所谓。

    终于,脸皮会撕破,那些隐晦不明的暗语转为实际行动,一群人从敲门逐渐变成了撞门。

    邵桀一刻不敢停留地从侧门出去绕到窗户外面,夏洛花看见他,直接扑了过来,“怎么回事?”

    “别说话。”邵桀轻声道,他动作迅速地把窗户打开,伸手一揽,把她抱了出来。

    刚想往身上托一托,抬手摸到了她光滑的大腿。

    邵桀:“...”

    “怎么了?”夏洛花依旧不慌不乱,睁着一双大眼睛看他。

    “让你穿裤子为什么不穿?!”

    夏洛花撇了撇嘴,“...热。”

    邵桀落了地抱着夏洛花就跑,后面已经有人发现他们出来了,顺势跟上。

    邵桀百忙之中拿了手机扔给夏洛花,“给夏易打电话,快!”

    “喂?哥,快来救我,我被邵桀绑架了!”夏洛花拨通电话就是一通扯。

    那边懒洋洋的,半天回了一句,“哦。”

    好像还能听到叶淮的声音,“换一个,这个不好吃。”

    “草莓的?”夏易说。

    这边十万火急的两个人:“......”

    邵桀一把抢过电话,迅速报了个地址,“十分钟之内到,否则后果自负。”

    然后直接挂了电话。

    邵桀恨自己家院子虽大,只有两个门,围栏两层楼高,眼看着被一群人堵在角落,大门锁了,要过去只能爬栏杆。

    “呦,桀哥,她不是夏易的妹妹吗?这么护着?”黄斌抬手指了指他俩,在空中画圈,“这么大了还抱着呢,难不成...是你的小情人?”

    黄斌废话连篇,很好,再拖一会儿夏易就来了,然而对方好像没有继续废话的打算,几个人围圈朝着两人逼近。

    眼看过了安全距离,邵桀在夏洛花耳边迅速说了句话,转身把她放在栏杆上,蹲下来抓起身侧浇花的大水管,朝着一群人呈圈状抡了过去。

    一群人反应不及被他一鞭子甩倒在地,再爬起来,夏洛花已经手快脚快地爬到顶翻出去了。

    几个人一拥而上围攻邵桀,其中一个反应迅速地爬围栏去追夏洛花,被邵桀拽着脚脖一个狠劲向下,水泥地扬起一层灰尘,骨头磕地的声音清晰入耳,那人扶着胳膊闷哼一声,蜷缩着身体弯成了麻虾。

    反正脸皮已经撕破,黄斌无所谓了,当年他被揍也是因为邵桀指使,叶淮是根本原因,邵桀才是导火索,指使他干了坏事,事后反而不认,这口气他咽了很多年也没咽下去。

    当下指使一群人上前群殴邵桀,邵桀出招又准又狠,群殴也是逮着其中一个狠揍,没几下那人便趴在地上抽搐,爬都爬不起来了。

    剩下几个面面相觑,都不太敢上前,被黄斌怒斥,“上啊,怂货!”

    因为人数太多,邵桀不小心漏了一个顺着围栏爬出去了,他心中一惊,估摸一下时间,希望夏易能靠点谱,不要在家挑选草莓味的零食了。

    “出去一路往南上大路,使劲跑,不要回头。”邵桀最后在夏洛花耳边说的话。

    她不停地跑,不停地跑,直到看见夏易和叶淮的身影,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眼底一阵模糊。

    “好了,花花不哭了...”夏易报了警,三个人原路返回,迎面撞见刚跑出来的漏网之鱼。

    被叶淮一套连环踢了结。

    再回到邵桀家时,远远地望见院子里“尸横遍野”,短短十分钟他一个人撂倒十几个,只剩最后一个和黄斌,在苟延残喘。

    邵桀好像看到他们了,目光飘远看了夏洛花一眼,却看见她突然瞪大的眼睛,和蓄势待张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