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琨转行做了健身教练,李帅考编当了体育老师,简颜接受学长的表白,俊男靓女成为清华一大佳话。

    邵桀走后不久夏洛花得知消息气了好长一段时间,后来也没断联系,两个人时不时打电话互怼一会儿。

    被叶淮说成“异地恋小情侣煲电话粥”,然后夏洛花的卧室门就会遭到某个封建刻板的老古董暴风狂敲。

    “夏洛花!!!”夏易吼道,“又跟邵桀打电话了吗?!”

    夏洛花声音变小,捂着听筒悄声道:“嘘...我哥更年期。”

    研究生的生活闲散而舒适,夏易和叶淮在外同居,在校一块上课。

    叶淮还是照常去一院看陈芸秋,每每都要拉着夏易去,又会被骂得狗血淋头,“变态!!!”

    研二这年,学校派人出去调研,顺便在当地旅行一周。

    叶淮给陈芸秋语音留言。

    “你变态的小儿子要和你变态的小儿媳出去度蜜月啦~勿念。”

    语音在病房内播放,陈芸秋的脸像吃了中毒的茄子,叶建湘却在一旁笑出了声。

    “还笑?”陈芸秋一脸匪夷所思,“你不反对了?”

    叶建湘没正面回答,只是起身装作上厕所,悠悠扔了一句,“不挺好的吗?”

    陈芸秋咬牙切齿,几乎要把屏幕捏碎,按了一个字出去——滚。

    春日阳光正好,萧索的墓园也生出别样的生机。

    碑上是夏奶奶人老心不老的和煦微笑,和刻在记忆里的人一样,只是看着,就心生温暖。

    碑旁立着一束新鲜的小白花,在夏易和叶淮来之前就在了,夏奶奶生前旧交不多,年年都能坚持来的,更是一只手数得过来。

    所以,并不难猜。

    叶淮看着小白花,轻声问夏易,“他还会回来吗?”

    “会。”夏易说。

    那个人嘴硬心软,不善言辞却重感情,上一秒说着“不要再见了”,下一句还要补上“就算你抽烟。”

    像个闹脾气的小孩。

    “他会回来。”夏易说。

    这一次,换他等他。

    两个人离开墓园,身后不远处一个人影在建筑后显露身形,沉默地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

    研三冬天,小詹维在历经人间十二个春秋后,终于寿终正寝。

    夏易和叶淮再回十三中,在詹维府旁边堆了个坟茔,没有插碑,因为怕被调皮的小孩拔走。

    水泥地上刻了一行字——

    不枉一生b中路,来世还驻詹维府。

    操场上打球的红白校服迎风鼓起,飞翔标志劵刻着一个个名为不悔的青春。

    银杏叶儿旋成卷漫天飘洒,灿灿的金色宛若成千上万只蝴蝶,旋转,飞升,洒落...

    在成殿房檐上,在詹维坟茔旁,在人来人往的杨山路角,在莘莘学子的秦淮书屋。

    研究生毕业的夏天,夏易和叶淮短暂地私奔了两天,去海边。

    远处海天一色,海鸥低飞,与大海呢喃,夕阳倾泻而下,层林尽染,整个世界罩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错开旅游高峰期,两个人选了一个不起眼的小日子来海滩。

    花花小店的吊椅带来,系在海滩上间距刚好的两棵树间,两个人窝在摇椅里看日落。

    夏易把叶淮搂在怀里,看着小孩被夕阳映红的半张脸,瞳孔的颜色很浅,倒映着海天一片橙红。

    百无聊赖地玩着他额前的浅发,捋直,打卷,弹——

    叶淮也不恼,任由他弄。

    玩累了就脸贴着脸抱着睡觉,讲故事,唱摇篮曲,“淮淮睡着了吗?”夏易趴在他耳边轻声道。

    “睡着了。”叶淮吐字清晰。

    夏易趴在他身上笑。

    “我是真的觉得挺幸运的...”叶淮抬手抓了抓身上那人的头发,开口道。

    “什么?”夏易抬起脸来看他。

    “叶小淮,在十七岁那年,遇到了一个傻逼。”叶淮一字一句道,说完看了夏易一眼,“挺幸运的。”

    夏易笑了,抬手搓了两下他的耳垂,眼底一片温柔,“我长这么大,遇到过两次低谷,第一次,父母去世,奶奶重病,我一个人带着夏洛花,挣奶粉钱,赚医药费,上技校,抽烟打架,不学无术。”

    “不过还好,当时有很多爸妈的朋友照顾我,像黎哥,技校也是他找人让我去上的...”夏易说,“那时候我一度很消极,没想过要重回校园,只想着把夏洛花养大就好了。”

    “第二次...”夏易声音弱了下来,“高三结束...”

    叶淮静静地看着他。

    夏易皱了皱眉,低头对上他的眼睛,“我们分手,奶奶去世,帆子离开...”

    “我的世界又只剩下夏洛花,几年前那种意志消沉又回来了,我又想着,只把她养大就好了。”

    “谢谢你宝贝,没有松开我的手...”夏易拉过叶淮一只手,在手背上印了一个吻,“你救了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