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从风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一旁的权弘方往边挪了两步,默默开溜:“行了行了,你……你饱了没?”

    “也就那样。”

    “回去还吃夜宵吗?”

    “吃吧?你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会比以前早点。”

    边说边走,走了老远云从风猛然想起他身边原本还跟着一个权弘方呢,他去哪了?回头一看,权弘方也看到他了,远远摆手:没事,你去。

    “你还上晚班?”胡宴自然看到了,不过误解了权弘方的意思。云从风摇头:“不,今天没有……” 皇宫开始放烟花了,似乎皇家放的烟花都比市井售卖的烟花要大得多,漫天璀璨流星,声音亦是震耳欲聋,咻咻声一声声窜入天空,炸开的声音震得大地仿佛都在颤抖。

    “好大的烟花。”胡宴感叹,不过烟花炸开的声音实在太大,云从风模模糊糊只能听个大概。

    “今天有谁问你么?”

    “问什么?我又认识不了多少人,谁问我啊。”胡宴轻松地笑。

    “还是说,你在担心别的?”

    云从风转头看着他的眼睛,不管他听没听清,他说得很小声:“倘若真的有人问起来,你说是我夫人,我认。”

    胡宴当然听得清楚,笑道:“那我们什么时候也来一场?”他随手指向了天空的烟花。

    “你想什么时候?”

    “我想……”

    这回轮到云从风听不清了,只看到他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就贴了上来。

    亲完后胡宴兴致勃勃地说:“去喝酒吗?”

    云从风傻乎乎的:“啊,行。”

    第62章 失心疯

    云从风一向是个很有自制力的人,他并不十分好酒,喝也只是浅尝辄止,故此,他极少烂醉如泥过。

    他昨天喝得真不多,也不是很醉,顶多是“微醺”,神智是清醒的。

    所以他是失心疯了呢,还是失心疯了,还是失心疯了呢?

    是我疯了。云从风经过长久的思考后,得出这样的结论,无可辩驳,就是如此。光着身子坐了那么半天,他觉得有点冷,悄悄爬下床,穿好衣服,下楼洗漱。炽奴抱着个大扫帚刚扫完地回来:“早。”

    “灶上有火吗?”

    炽奴有点意外,以往云从风是去清平司吃早饭的:“有,在烧水呢。”

    炽奴看他阵势:“你要做早饭?”

    云从风插着腰想了好久,炽奴不明所以,呆了好久:“不……算了。告诉他一声,我去上班了,今天……不上晚班。”

    “哦。”炽奴点头,仍稀里糊涂的,看着他出门,疑惑:“这是怎么了?”谁还不知道你今天上班呢?

    总之奇奇怪怪的。

    胡宴一如既往地起得很晚,还无精打采的,没啥精气神,珊珊然喝了碗粥:“他上班去了?”

    “是。”炽奴打着算盘。

    “临走有说什么吗?”

    “他说他今天不上晚班。”

    胡宴“嘁”了一声:“死呆子。”

    除了晚上的小插曲,今天没有什么不同。

    因为婚宴平安无事,皇帝下旨赏赐了云从风一件金鱼袋,一条玉扣腰带。他的职务也从原来的普通使者升成了行事从者,距离一等清平使只有一步之遥。

    太子妃答应的“重谢”通过信使送来了,还有何以辞答应的丹药。也看不出是什么丹药,通体淡金,药香清淡好闻——入口要爆炸了一样的苦。

    云从风灌了一大口水,强忍着咽下去,苦味在口中弥漫,伴随而来的还有阵阵恶心。他打开信封,掉落出几张薄纸,是京城中几家钱庄的凭证,存银三万到五万不等,还有古董珠宝若干。看得云从风皱起眉头,怀疑人生。

    凭证的公信力无可怀疑,只是……只是……做了太子妃,就如此有钱么?哦不,这可是她当上太子妃之前就答应的,看来背景很深啊。他摸摸下巴,咕嘟咕嘟再灌了一大口水,收好凭证。继续埋头做事了。

    “云老弟,出事了。”权弘方急吼吼冲进来,云从风从纸堆里探出头:“出了什么事?”

    “你还记得我们之前从妖人手里救出来的那个孩子么?”

    云从风点头,直觉不妙,莫非是又被拐了?:“当然记得,又丢了?”

    权弘方点头:“正是。驿丞带了一天,有个女的自称是孩子母亲,把孩子抱走了。不料当天下午就有一对父母带着小孩衣物上门说自己孩子丢了,要驿丞交孩子。孩子没了,他们闹将起来,吵吵嚷嚷,非说驿丞跟人贩子是一伙的,拐了他们孩子,带了一众亲戚,把驿站翻了个底朝天!”

    云从风想了想:“打砸驿站,属损毁公物。知会一声衙门的,让他们把闹事打砸的亲属抓起来。至于儿童拐卖,又是另外一回事。老权,又有的要忙的了。”

    倒霉的驿丞脸上挂了彩,恹恹地坐着,唉声叹气。云从风一来,他立马站起,哭丧着脸说:“大人,您要为我主持公道啊!”

    “这是本分之事,不必忧心。”云从风摁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头次来接孩子的女的,你有问他什么吗?”

    驿丞苦着脸:“我问她小孩肚兜绣的是什么,她答对了,我就给她了,没想到……”

    “那女的,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