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里,我送你回家?”辛凡转向瑾里,语气温柔几分。

    “不回,我还有事。”瑾里直接拒绝。

    “你想去哪儿?我陪你去。”

    “不用,我想和席厌呈去。”

    瑾里这话落下,气氛就变得僵滞起来,辛凡定定看着她,眼神受伤,“里里,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可是辛凡的话没有说完。

    没多久,席厌呈让修车厂的人过来。

    寸头大叔很高,蜜色的皮肤,说话的嗓音很洪亮,看起来很开朗阳光。

    对着交警保证好几遍,大叔将席厌呈和瑾里带走。

    “里里……”辛凡站在门口,看着瑾里的背影,心里难受得紧。

    龙大叔掐灭手里的烟,瞥一眼辛凡的方向,又看回车内灰溜溜的两人,颇为感慨似的说了句,“真是青春啊……”

    他挥散身上的烟味,才坐进车,想到今天这事情,笑得不能自抑。

    “阿呈,你也有今天,而且还是带着小女孩被抓……你爸爸要是知道这事,铁定也要笑疯,不过也不怪你,谁他妈还记得你是个未成年呢,估计你自己都忘了。”

    说到最后,龙大叔语气有些沉重,转而目光落在瑾里身上,转移话题,“小女孩是阿呈的同学?”

    “嗯,我叫段瑾里。”瑾里点头,看一眼席厌呈,问道,“那车怎么办?”

    机车被扣押了呢。

    “过段时间就能拿回来。”席厌呈回道。

    机车是龙大叔的,但是一直都是席厌呈在开。

    他想到刚才的情况,问瑾里,“刚才那个交警认识你,你被抓过?”

    “……”瑾里眼角抽搐几下,并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跟你差不多,我情绪一上头,就把车开飞了。”

    龙大叔笑得拍一下大腿,“也幸好没出什么事儿。”

    从交警大队到席厌呈打工的地方不过十几分钟。

    那是一个大型修车厂,席厌呈的父亲一手创建的,后来席妈妈生病,修车厂被就转手给龙大叔,换来一笔医药费。

    只是席妈妈还是去世了。

    前不久席爸爸也因为身体原因做手术,瑾里的帮助来得及时,手术顺利进行,调养好便没什么问题,现在席家欠着不少外债,虽然大都是问龙大叔他们借的。

    席厌呈几乎是在修车厂长大,没事就会来帮忙,赚点钱补贴家里,顺便还债。

    毕竟以他现在的情况,也没有别的打工的途径。

    ——

    偌大的修车厂,席厌呈果然是年纪最小的,他带着瑾里出现,除了龙大叔,其他人都找各种理由过来聊天,几乎要将瑾里的信息扒光。

    光是从瑾里的谈吐和气质就能看出她出身不凡……

    这样的女孩子,怎么会和阿呈扯上关系呢?

    阿呈以前都觉得女孩子很吵闹来着。

    龙大叔又点燃一支烟,拉住了一个准备去打听消息的青年,“你们就消停会儿吧,小女孩都要被你们吓坏了。”

    “啊,你确定她会是那么胆小的吗?我看她就是社牛,小六子都快把自己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告诉她了!”

    龙大叔:“……”

    “老大,你觉得阿呈那小子是不是谈恋爱了?”青年扒拉着鸡窝头,八卦地问。

    “说什么呢?”龙大叔吞云吐雾,又是往青年头上拍一巴掌,“你以为老席的手术费怎么来的?有钱人做善事,小女孩就是那有钱人。”

    其实阿呈没跟他们说过这些,但是龙大叔去医院的时候听到不少。

    阿呈现在也没跟他爸说手术费的事,估计是打算一个人还回去。

    他现在对人家小女孩好,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思,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谈恋爱嘛……现在不太可能,不过以后就指不定了。

    “亏得阿呈长那样儿,他都不知道要靠脸吃饭,整天在这修车行,我都替他不值。”青年说。

    龙大叔懒得跟他说,又是一巴掌拍过去,“你懂什么?”

    “咦,小薰怎么来了?”青年捂着后脑勺看着门口出现的女生。

    龙大叔也看一眼过去,没说什么。

    这个路小薰自称是阿呈的朋友,这两天都会过来,但是一次也没见到人,不过却和修车厂的人混熟了。

    不管在谁看来,这么个温柔可爱的小姑娘,的确是很讨喜的。

    瑾里以为席厌呈说的帮忙是钻车底修车,或者帮顾客洗车,结果他竟然会改装。

    她在一旁蹲下,看着席厌呈换轮胎,正要开口说话,就听到有人朝门口喊——

    “小薰,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