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板缓缓升起来。

    陈叔震惊之余,可谓很贴心。

    程清弦手掌扣住瑾里的手腕,喉咙干涸不已,果然,他对她的接受度很高。

    他微微用力将她拉过来,俯身将薄唇印在她唇上。

    程清弦像个认真好学的好奇宝宝,也像一个严肃而温柔的学者,他亲她一下,还要退开感受一下,觉得还能继续时,才又贴过来。

    瑾里故意将手放在他后脑勺,弄乱他头发,他下一秒就扣住她的手,接下来的舔舐也会凶狠几分。

    车在学校门口停下,瑾里抿了抿唇微肿的唇,看着程清弦拧着眉给她整理头发和衣服。

    两人的气息都有点乱。

    他们中间的那一大捧花在刚才吻得激动时,被蹂躏得一团乱,绝对是程清弦接受不了的程度。

    倒是蓝露送的那一束花,还好好的。

    瑾里只拿着这一束花下车,弯腰对程清弦说,“宿舍放不下那么大捧花,你拿回去插起来养着,有空我去看看。”

    程清弦不是个能听懂女生潜台词的,这时候只是点一下头,等她转身离开后,他看着那一大束被挤压变形的玫瑰,感觉太阳穴紧了起来。

    回去的路上,程清弦看到没关门的花店,准备去重新买一束。

    但是这时候陈叔忍不住说一句,“少爷,萧小姐可能想看的不是花呢?”

    程清弦:“?”

    ——

    瑾里心情倍儿好,没几天就将蓝露要的画画完,连装裱也是她亲自动手的。

    熟能生巧,她以前也装裱过画,这对她来说倒是不难,她买来材料就在自习室里捣鼓。

    轻微的脚步声从教室门口传来,瑾里抬头看一眼,继而又将注意力放回双手的动作上。

    邵询看着桌面上已经装好镜框两幅画,心思澎湃不已,她的临摹真的很出色,这几幅画的真迹都在国外博物馆,他没见过,而且因为真迹太过贵重,就算到国内展出,也只会用大师的临摹品来代替。

    邵询看过那些大师几乎以假乱真的临摹,但是不可否认,萧瑾里这些画,他完全挑不出出错,甚至可以说跟他之前看过的出自大师之手的临摹画也相差无几。

    虽然是临摹品,但是却有极高的艺术价值。

    “这些画,很好。”他声音晦涩。

    但是他始终认为,她不能一直走临摹这条路,她明明可以有自己的想法,她的画功并不差,她还有程松当老师,假日时日,总会有发光发热的一天吧……

    邵询说完后抿紧唇,不想透露更多情绪。

    他以前对萧瑾里存在偏见,觉得她的画死板无特色,一直忽视她比寻常人还有高深的绘画技巧和临摹能力,听不得有人拿她跟自己相比较,如今他放下偏见,内心却在震颤不已。

    瑾里瞥他一眼,没吭声。

    邵询站一会儿,见她粗鲁的动作,也在她对面蹲下,“我帮你。”

    他只是不想看着这些画不小心被她毁掉。

    瑾里已经腰酸背痛,干脆起身坐到一边,“你来。”

    有免费的人力,不用白不用。

    邵询在装裱方面,的确比她好多了。

    邵询微怔,随即内心没由来一阵荡漾,他找不到理由,只是埋头拿起尺子,接手她的工作。

    这是不是代表,她不排斥自己了……

    邵询隐约听到女生那边传来的咕噜咕噜肚子叫的声音,须臾,他伸手在自己书包上摸一下,将零食包拿出来,丢到瑾里身旁的桌子上。

    见瑾里没有动手,他低垂着头,闷声道,“没过期的。”

    瑾里哼一声,没让自己委屈,将他一天的干粮都吃了个干净。

    邵询认真裁剪着画纸,听到“咯嘣咯嘣”的声音传来,胃部也一阵空虚,但是一股愉悦也随之滋生,一点点从心脏蔓延至全身,他忽然很享受这一刻。

    自习室里没其他人,瑾里在一旁休息一会儿,邵询就已经将剩下三幅画全都装裱完成,还帮她装进袋子里。

    瑾里看一眼时间,拎起袋子就往外走。

    五幅画分成两个袋子,还是有点重,邵询亦步亦趋跟着她,最后一言不发拿过她的袋子,就这样走在前头。

    瑾里拍拍手,慢悠悠跟在后面。

    邵询感觉得到来自身后那道视线,他腰背挺直,脚步有些紧张,但是神色却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到了学校门口,瑾里将袋子拿回来。

    邵询已经低着头离开,一句话也没多说。

    瑾里网上约的车还没来,她刚要打电话,手机却被一只手夺取。

    瑾里就这样被秦湛“请”了上车。

    “想见你一面还真难。”

    秦湛意味不明靠近副驾,近乎暧昧的姿势,说话的热气也轻洒在她脸上。

    瑾里一把将他推开,直接报上自己要去的地址,“去露露姐的咖啡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