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没什么异样,但是瑾里听着,总觉得是自己的错似的。

    瑾里摸了摸干花,回头看他,“真好看。”

    程清弦拿来药箱,本来想给瑾里处理一下手的伤口,但是瑾里觉得麻烦,只肯裹上创可贴。

    开放式厨房看起来像是摆设,但是他一拉开冰箱,瑾里就觉得震撼,他一个洁癖竟然天天自己做饭吗?

    事实上,看他做饭,是一件特别治愈的事情,瑾里趴在一旁看着看着,就睡了过去。

    程清弦抬眸看,趴在沙发上的女生脑袋歪在胳膊上,小嘴被压得微微嘟着。长发散在一边,身上的毯子凌乱地堆在她腰间。

    他动作停止,默默脱下手套,洗干净双手,擦拭完,才走到沙发边。

    他的动作很轻柔,将女生扶着躺在沙发上,将她脚上的拖鞋脱下,再给她盖上被子。

    瑾里睡得不安稳,隐隐闻到一股食物的香气,才睁开眼。

    她双手放在腹部上,叠加的方式很熟悉,这种安详的摆法,肯定是托程清弦的福。

    虽然看得出他已经尽量视而不见,但是她还是能感觉到,发生在他眼里的一丁点儿违和感都会让他很难受。

    “过来吃。”程清弦在餐桌前摆弄着什么。

    瑾里过去时,看到两个汤碗里的荷包蛋都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家庭版麻辣烫,跟外面相比没有那么重口味,但是意外地好吃。

    “你是不是看到我和秦湛去吃麻辣烫了?”

    瑾里问出来。

    “嗯。”程清弦声音清冷,面不改色,“你有交友自由,我不会干涉。”只要她不会受到伤害,他无权干涉什么。

    他说这话时,敛着眸,鸦羽似的眼睫颤一下,眼下的泪痣在灯光照耀下透着鲜红的色彩。

    瑾里打一个饱嗝,洁白手帕擦过唇,她忽然起身凑向他,双手捧起他的脸,在他眼角上吧唧一下。

    程清弦明显怔愣住,迟钝眨一下眼眸,这场景对他的冲击很大。

    这个微辣的吻,似乎在灼烧他的眼角。

    她红艳艳的唇瓣就在面前,如他曾经拂过的红色玫瑰,却比玫瑰还要娇嫩、甜蜜。

    下一秒,程清弦低头,将手套带上,当着她的面将两个空碗拿起,头也不回走向厨房。

    瑾里:“?”

    她这么快就对他没有魅力了?

    在程清弦慢条斯理收拾厨房的时候,瑾里抱着他的电脑玩,莫名地就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瑾里正在小破站上刷着,忽然电脑被收走。

    程清弦在一侧坐下,将她拉到自己腿上,炙热的吻就落下。

    这男人……明明都被她撩到了,还非要坚持把碗刷完,这怪毛病也真是……可爱。

    他身上没有油烟味,反而有股浅浅的消毒水的味道,瑾里皱了皱眉,上身后仰,“要不要去洗澡?”

    程清弦眸色更加深沉,薄唇也染上绮丽的绯色,声音自喉咙哼出,“嗯。”

    但是下一秒,他又出声,“你知道我对你有好奇心和欲望,待会儿就算你哭,我也不会停的。”

    回应他的是落在自己喉结处的尖牙的啃噬。

    程清弦浑身一颤,酥麻直达尾椎,“萧瑾里……”

    跟上次在酒店不一样,程清弦这次才是主动的一方,他对她不但有好奇心,还有一种发自灵魂的眷恋,就好像她就是契合自己的另一半,她是为自己而生,或者,他为她而生。

    最初见面,他对她的容忍和关注,就已经超出他的想象。

    瑾里这回直接把脑袋往他胸口前一蹭,“我三天没洗头,你帮我洗。”

    程清弦:“……”所有绮思退去,他目光落在她发丝上,默默将她抱进浴室。

    浴室里,瑾里坐在凳子上,看着镜中的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她头顶上堆积着白色泡沫,男人修长白皙的双手隔着薄薄的手套在她沾染泡沫的发丝间穿梭,轻轻按揉着她的头部。

    瑾里舒服得只想睡觉。

    程清弦第一次给人洗头,但是手法却很熟练,就是那张神仙似的面孔格外严肃。

    她一直在挑战他的忍耐上限。

    然而尽管如此,他也沉默地接受。

    准备冲洗头发时,程清弦缓缓舒出一口气,然而下一秒,他视线锁在镜中,口干舌燥的感觉再次燃起来。

    瑾里已经将身上的衣服脱下,随意扔在地上。

    程清弦双手手套上还有泡沫,被瑾里猛地扑在身后的墙上时,他没有去碰她,双手悬在空中。

    女生顶着泡沫头,双手如同灵活的小蛇,从他衣角下钻入,掌心贴在那分明的腹肌上,往下就蹭到了人鱼线。

    “等一下,现在不行。”程清弦很有原则,低垂着头,眼神制止她。

    但是碍于自己还戴着满是泡沫的手套,他没能扼住她作恶的手。

    那双无辜的眼眸生出蛊惑人的媚意,她微仰着头,甩一下自己还没冲洗的长发,泡沫轻轻溅落两人身上,她还故意在他腹部上轻轻一掐,“怎么不行了?男人不是不能说自己不行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