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湛视线锐利而冰冷,嘴角的弧度充满嘲讽以及被冒犯的怒火,“灰老鼠竟然也想当英雄?”

    两人身高差不多,但是邵询很瘦,而且因为过于紧张而微微战栗,气势上已然不敌。

    在秦湛面前,他深深感受到他们之间巨大的鸿沟,这种靠后天都难以填上的鸿沟,让他的脊梁承受着更重的巨石,让他难以喘息。

    “她不愿意走,你就别缠着她,秦大少就这么喜欢勉强别人么?”

    邵询没有让开,只是努力挺直身躯,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

    可是他的话在秦湛听来,实在刺耳。

    他手掌揪住邵询衣领,与生俱来的傲慢展现无疑,“萧瑾里的事情,你有什么资格管?还是……你想在我这里也捞一笔钱?萧瑾里是你的财富密码不成?”

    提到这个,邵询果然面色煞白。

    瑾里已经抽回手,微仰头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人。

    刚才那一刻,邵询的好感度已经飙升至100,但是因为太不值钱,所以瑾里也没什么想法。

    “可惜,我不是蓝霖那样的蠢货。”秦湛说到后面,语气里染上几分暴戾,混杂着浓郁的酒气,让邵询无法招架。

    他的原则从来是自己,除了他以外,什么都不重要,他知道他不该招惹秦湛。

    可是,他心不由己,他已经做错一次选择,此时此刻,他不想让步。

    “我不会让你带走她。”

    秦湛听罢,冷笑着扔开他,“你不觉得你这深情的样子,很恶心?谁稀罕?”

    他见过太多人,但是像这只灰老鼠这样自我感动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邵询心里又是赤裸裸地被扎一刀,他下意识往后看一眼。

    瑾里静静看着两人,但是又好像没在看他们,好像只是盯着一个虚无的点,在发呆。

    察觉两人看着自己,瑾里才淡淡地道,“你们继续,我先回去了。”

    邵询不敢对上她的眼神,仓惶转开视线,在秦湛试图纠缠她时,将他死死拦住。

    宿管阿姨眼看着情况不对,也不好再吃瓜,朝瑾里小跑过来,将她拉回去,嘴里还碎碎念,“啊哟,有话不好好说,这是吃了炸药?又不是小学生了……”

    看着那扇门关上,秦湛近日来压制的情绪都临近爆发,直接在邵询腹部来了几拳,看着人倒下,他又补上一脚。

    宿管阿姨隐约看到,又不敢出去劝阻,还想着要不要报警。

    旁边瑾里来一句,“阿姨,他们是好兄弟,闹着玩儿而已。”

    宿管阿姨再往外看,见西装男真的离开了,另外一个男生踉跄起身,身影缓缓消失。

    她啧了一声,又看着女生离开的身影,心里不由感慨: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身材也不比小姑娘差,现在不行咯,生孩子后就身材就走样了……

    宿舍楼下已经空无一人,不远处校道上一辆车也缓缓离开。

    程清弦把着方向盘,将手里的袋子重新放到副驾。

    那是瑾里落下的,是她傍晚换下来的衣服。

    程家对瑾里的关注度格外高。

    在每个人轮流跟他科普和引导他感情的时候,他也一遍遍复习着她的点点滴滴。

    他知道她的生平,知道她最近经历的那些事,也知道她疑似周旋在几个男人之间。

    她们都很担心他会被瑾里欺骗。

    但是只有他知道,她在自己面前,才是真实的。

    程家女性多,在她们的教育下,程清弦的手段从来都是温和的。

    他喜欢瑾里,但是关系没有确定,他会给她绝大部分的自由时间。

    原则上,他现在没有立场插手她的事情。

    “原则上。”程清弦轻喃出声,强调着给自己听。

    瑾里回到宿舍,看到手机上程清弦发来的消息:衣服落我这里了。

    瑾里微怔,回复道:没事,你的衣服也在我这儿。

    程清弦:明天见

    瑾里琢磨着那头发信息的人此时的神情和语气,笑了笑,还真是粘人。

    ——

    这天晚上过后,瑾里就听说邵询出事了。

    他在画画方面很有天赋,也被冠上天才的美誉,但是他本就是个利己主义者,如今被爆出来他抄袭,初中时因为盗窃被抓过,而且他在某次参赛时故意害竞争者受伤才夺金奖的……一桩桩丑闻,如雨后春笋,全都冒了出来。

    现在这个网络高度发展的时代,要毁掉一个人太容易了。

    加上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瑾里扇他巴掌的事件,不出两天,邵询就恶臭满盈,甚至无法顺利毕业。

    学校饭堂,浑浑噩噩的邵询一眼看到人群中的瑾里,他迈步快速走过去。

    周围的人注意到他,纷纷让开一些,陷入窃窃私语。

    “他不是要被退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