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想到这个,心就钝痛不已。

    她真被陆启拿捏的死死的。

    阿紫在陈莉莉这里呆了一下午,到晚饭时分,陈莉莉要留她用晚饭,银环寻过来硬将她带走了。

    “姑娘明知道大公子每晚都要与您一起用饭,您若不回去,大公子该不高兴的,到时迁怒陈姑娘可怎么办。”

    阿紫皱眉,倒没想这么远。

    “大公子回来了吗?”

    “已经回来了,还问了您,此时正在书房。”

    阿紫也不敢走快,只要一走快小腹就隐隐作痛,花了小半个时辰才走回曦院。

    银环看出她的不适,一回到曦院就让她到床上躺着,而后出门去向陆启禀报。

    陆启很快就从书房过来了。急切道:“哪里不舒服?”

    阿紫朝银环撇去一眼,心道这个大嘴巴。

    “就是路走多了小腹会隐隐作痛,不过躺会就好了。”

    陆启仍是不放心,决定叫刘大夫过来看看。

    刘大夫很快就提着药箱来了。

    银环立刻在阿紫的手腕上垫上帕子,刘大夫伸上搭上去,很快收回手道:“姑娘脉象平稳,并无不妥,平时多注意休息,不要四处乱跑。”

    陆启叫人送刘大夫出去后,坐到阿紫身侧,板起脸道:“方才刘大夫的话听到了没有,以后不准再去桂院了。”

    阿紫不想与他争辩,轻轻点了点头。

    转眼就过完了三月,进入四月。

    阿紫被限制出门,陈莉莉便挺着大肚子来找她说话。期间,她们做了许多小衣服,堆积成山。

    “我最近每晚都会做胎梦,不知道你有没有?”

    被陈莉莉这么一问,阿紫认真想了想,好像有又好像没有,也记不清了,遂缓缓摇头,“我记不大清了。不过却很好奇,你都做了什么样的胎梦?”

    陈莉莉也不瞒她,一股脑都说了。

    听完她那些离奇古怪的胎梦,阿紫只是笑笑并不发表意见。

    陈莉莉没坐多会就走了,阿紫到床上睡了一觉,醒来时看见床边坐着的陆启,微微有些恍神。

    “怎么了?”陆启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阿紫垂下眸子,想到方才做的梦,低声道:“奴婢想念家人了。”

    陆启微微沉吟,“明日我派人去将他们接来住一段时间。”

    阿紫眼睛一亮,“真的吗?”

    “我骗你做什么。”

    阿紫明显高兴起来,一晚上脸上都带着笑意,晚饭也多吃了半碗。

    陆启心想,早知如此,就应该早点想到把她家人接过来才对。

    黄梅镇离上京城一来一回需要两天路程。

    第三天,阿紫领着银环早早候在府门外翘首期盼着。

    不一时,一辆宽大的马车缓缓驶来停稳。

    马夫掀起帘子,毛氏便抱着儿子走出马车。

    阿紫立刻就要过去,却被银环扶住了胳膊,“姑娘急不得,奴婢扶您慢点过去。”

    阿紫自知自己鲁莽了,没再冲动行事,由银环扶着缓慢地走向家人。

    毛氏一出马车,就瞧见了女儿的肚子。

    眉心一皱,抱着儿子快步迎上去。

    “娘,女儿可算把您盼来了。”阿紫搂住毛氏的胳膊,吸了吸鼻子道。

    而后把目光调转到弟弟身上,询问道:“小阿毛可想姐姐?”

    毛蛋扑腾着小身体要姐姐抱,却被毛氏按着挣脱不开。

    毛氏伸手指给儿子看道:“你姐姐肚子里有小娃娃了,不能抱你,等小娃娃生出来以后,再抱我们的阿毛好不好?”

    小家伙听懂了,在毛氏怀里安静下来。

    “别站在外面了,娘快随我进去罢。”

    毛氏点点头,抱着儿子走在女儿身侧。

    这是她首次进入陆府,目及之处无不透露着高门的气派与富贵,她感觉自己就像在做梦似的没有真实感。

    当她跟着女儿走入曦院后,更加被眼前的富丽堂皇迷惑了眼睛。

    阿紫叫毛氏在美人榻上坐下,转身吩咐银环去泡茶端点心。

    不一时,由银环领着两名小丫鬟端来一壶茶水并六样点心。

    点心也都是刚出锅的,还都热乎着。

    待点心摆好,毛蛋已经迫不及待伸手抓起一块往嘴里塞。

    毛氏往他手背上拍一下,呵斥道:“慢点,又没人同你抢。”

    阿紫却在一旁道:“您别骂他,不是还小不懂事嘛。”

    毛氏嗔她一眼,“就你惯着他。”

    阿紫俏皮地眨了下眼睛,将点心和茶水又朝毛氏面前推过去一些道:“娘舟车劳顿,先吃些点心垫垫,一会再去隔壁的厢房睡一会,有什么话等睡醒再说,反正有的是时间。”

    毛氏确实很疲乏,吃过点心又喝了一盏茶,便领着儿子去厢房休息去了。

    到午时,阿紫亲自过去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