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轩无法应对她这种模样,手足无措,只好在一旁默默听着。也不知道是最近挂心燕怀舒和钱宝莱还是哭得累了,燕雪灵不知不觉靠到苏玉轩的肩上睡了过去。

    陆向谦经过屋前看到,不禁一笑。苏玉轩脸忽然红了,忙解释道:“燕小姐是找你的。你既已回来,我这就叫醒她。”

    陆向谦注意到燕雪灵哭得红肿的双眼,还有满脸泪痕,才阻止苏玉轩:“不必了,让她睡吧。能睡得着也是件好事。”

    “她……是来找你,让你向皇帝说情么?”苏玉轩只好继续充当燕雪灵的枕头,轻声问走进来的陆向谦。

    陆向谦摇了一下头:“或许是吧。”

    苏玉轩似是无可奈何:“我从没想过你竟会成为可以左右局势的人。”

    陆向谦也自嘲一笑:“我也没想过。大概从我与小莱卷入朝堂之争时,就已经注定要走这样一条不归路。要么等死,要么拼命往上爬。这样燕小姐会着凉的,你把她带到塌上睡吧。”

    苏玉轩眼见着陆向谦往外走,又问:“你要去哪里?”

    “我去看看小笙和扶玉他们。小莱不在,我得替她照顾好他们。”

    他还答应过钱宝莱要尽力治好钱宝笙。他还没实现他的承诺,钱宝莱不能有事。

    苏玉轩还想说什么,陆向谦已经义无反顾地走了出去。苏玉轩一直都知劝不了他,可又忍不住去劝。

    他对钱宝莱执念太深了,深到颠覆了自己的一贯作派。爱一个人到这种境界,已经是偏执了。

    她已是有夫之妇,他又何苦来哉?

    苏玉轩低头看向一直缠着他不放的燕雪灵。忽然,仿佛有些明白陆向谦的感受。

    其实被问罪的不止是宇文清晖,还有薜云。不过宇成帝念在燕老将军还有文宁贵妃的面子上,才没将她捉进大牢,而是□□在将军府,不得迈出一步。至于其它相关人等就没那样的待遇了。

    薜云正在府里的大堂外指着宫城方向痛骂道:“圣上你是不是老眼昏花,为什么不派兵救我儿?我是主谋,你捉我就好,别牵连其它人!圣上啊!”

    气极败坏下的薜云过于激动,没想到一下就昏倒了。阿福和阿财还有一干丫鬟都慌忙将她扶到卧房,请大夫为她诊治。

    都城大事不断,百姓还没能通晓个前因后果,钱宝莱一行人马又突然浩浩荡荡,堂堂正正地回都城来了。

    变故

    几经周折,心力交瘁的钱宝莱才带着人马到了城门就被把守在城门处的卫兵捉了个正着。钱宝莱还未弄明白发生什么事,周遭看热闹的百姓就悉数围了过来。指着她议论纷纷——

    “她真大胆,不要命了吗?居然还敢大摇大摆的回来。”

    “钱家小姐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恶人。她肯定还以为有燕将军替她撑腰!”

    “不是说燕将军也跟她串通一气吗?她是不是打算带那些人攻打进来?我们要不要赶快逃跑?”

    “胡说八道 !我家将军才不是那种人!就算他是,我也誓死追随他……”

    细细碎碎的,不像在说些什么好听的话。

    钱宝莱当然不可能乖乖束手就擒。她挣脱着押解她的两个卫兵:“你们干什么?你们要将我带去哪里?……我的马车!”她一边喊着一边回头望向已经被卫兵驾上去的马车,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狰狞的样貌配上狼狈的遭遇,不少百姓都在拍手称赞。昔日她横行霸道,今个儿却如败家之犬,岂不令人快哉?

    更加搞不清楚状况还有随她一起回来的户部人马和那些被钱府雇佣的人。好端端莫名其妙就被捉了,简直是祸从天降。

    反倒是隶属钱府的人一副已经习惯了的模样。自钱宝莱嫁给燕将军,她就不是因这事入狱就是因那事入狱。这一回又不知是犯了什么事。

    钱宝莱再怎么挣扎,也不能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了身份,最后还是安静地被押走了。纸包不住火,现今又是紧张时候,她很快就知道了自己所犯何事,也很快在牢里与扶玉,拾珠等人见到面了。

    扶玉和拾珠两人被关在牢里,一心挂念的不是自身的安危,而是钱宝莱。打死她们也不相信钱宝莱会投靠那些她向来看不上的小国。况且钱宝莱的故乡是大岐,要投靠也是投靠大岐。也不知道是哪个人眼红她们家小姐,又要来害她。

    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连钱宝笙那么小的孩子都跟着受苦。若不是陆向谦时常来牢里探望他们,顺便替钱宝笙看病,指不定钱宝笙已经一命呜呼,见阎王去了。

    当卫兵将钱宝莱关进她们的牢房里,她们想都没想就一拥而上,抱住钱宝莱你一言我一语的哭着喊着说起这些天来的委屈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