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栀:“......”

    这一次的住宿地点是一个农家小院,有一个三层楼的楼房,算是镇上临时歇脚的小旅店。

    到了房间,秦栀从行李箱中拿出洗漱包,正准备出去洗漱,刚打开门,和门口正准备敲门的男人迎面撞上。

    这么晚看到闻谦,秦栀有些惊讶:“闻先生,你怎么过来了?”

    面前的男人笑意温和,将手里一个白色塑料袋递给她,“这些都是跌打损伤的药,我看你脚踝肿得严重,所以给你送过来。”

    秦栀心里有些感动,忙说了声谢谢才接过对方递来的药。

    闻谦低头看了眼腕表,温声嘱咐:“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秦栀点头,慢慢攥紧手里的药。

    男人走了几步,然后回头,走廊昏黄的灯映照着那张白皙斯文的脸,温润如玉。

    秦栀以为闻谦还漏了什么事,下一秒男人不急不缓地开口:“秦栀,你今天很勇敢,让我刮目相看。”

    原来是这个。

    听到男人的称赞,秦栀轻轻抿唇,倒有些不好意思,“闻先生,你不用夸我,这都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秦栀老实巴交地开口,微微低了低头。

    闻谦静了会,轻笑,没再说什么,跟秦栀再次道别后离开。

    秦栀本以为经过一天的颠簸奔波,自己能一沾枕头就睡,没想到闭上眼睛的一瞬,脑子里迅速浮现沈鹤舟的身影。

    尽管她闭着眼睛,身体却仍然能回忆起,男人冲过来抱倒她的画面。

    还有他双臂撑在她身前,说的那句“我怕”

    也不知道那里现在情况怎么样。

    秦栀睁开眼睛,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点开通讯录,看到那串熟悉的号码,打开对话框后却有些犹豫。

    沈鹤舟现在应该和队友疏通道路,说不定手机并没有带在身上。

    秦栀想了想,给自己找了很多不必发信息的理由,最终说服自己,退出对话框,什么也没发。

    -

    这一觉,秦栀睡到天光大亮。

    起床后,秦栀拉开窗帘,屋外明媚的阳光照进来,雨后初晴,终于不再是灰蒙蒙的阴天。

    秦栀看了眼自己扭伤的脚踝,淤青竟比昨晚还要严重,她拿起桌上的喷雾,又朝淤青的地方喷了一些。

    一蹦一跳地出了房门,秦栀便看到一楼的厨房已经炊烟袅袅,闻谦和大院的主人进进出出地忙碌。

    她正要下楼,隔壁房间的门被人推开,只见赖小锋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趿拉着拖鞋睡眼惺忪地走出来。

    “学妹,早上好呀。”赖小锋跟她打招呼。

    昨晚大家折腾得不轻,回来又睡得很晚,眼前时间已近中午。

    秦栀轻笑:“学长,中午好。”

    两人正说着话,一楼的闻谦看到两人,面露喜色,微仰着脑袋冲楼上的人打招呼。

    秦栀:“学长,你先去洗漱吧,我下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赖小锋点头附和:“我待会就来。”

    秦栀虽然脚踝受伤了,但不影响行动,扶着扶手也能下楼。

    闻谦见状,丢下手里的菜篮子,径直走到来,在楼梯口朝秦栀伸手。

    “我来扶你。”

    秦栀忙摇头,婉拒:“谢谢闻先生,我自己可以的。”

    说完,她像是证明自己能行,两只手扶着扶手,单脚从最后一级台阶上稳稳的跳到地上。

    秦栀轻舒出一口气,微仰着脑袋,澄澈剔透的杏眼光芒熠熠,声音温软轻快:“你看,我真的可以~”

    闻谦的手悬在半空,看到女孩眉眼弯弯,嘴角扬起的笑痕,他神情微顿,也忍不住笑,收回手,无奈摇了摇头。

    看到厨房里切菜的声音,还有院子里好几个菜篮,似乎要做很多菜,秦栀问:“闻先生,这是在做午饭吗?”

    闻谦笑着点头:“对啊,做的菜比较多,刚好赶上隔壁的消防员回来,待会大家一起吃个饭,好好谢谢他们。”

    闻谦说完,秦栀有些惊讶,偏头看向大院的围墙,再一次看到隔壁院子里那面迎风飞扬的五星红旗。

    秦栀迟疑道:“隔壁是个消防站?”

    闻谦:“嗯,昨天那批消防员就是上头从a市派来支援山区的。”

    秦栀这才反应过来,昨天为什么会在这遇到沈鹤舟。

    秦栀:“他们会在这待多久?”

    闻谦:“这个不太清楚,短则半年,长则一两年也有可能。”

    秦栀若有所思的点头,心底划过抹异样的情绪。

    厨房里传来叮叮咣咣的声音,将秦栀放飞的思绪拽回。

    秦栀看了眼厨房,轻声问:“闻先生,还有什么菜需要处理吗?我来帮你们打下手吧。”

    闻谦看了眼她受伤的脚,直接拒绝:“你现在行动不便,还是在这坐着吧,打下手的事交给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