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酒楼时临清筠下了江柔的面子,她想带人强闯公主府时也是临清筠的手下拦了她,江柔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江殊澜提醒临清筠:“江柔如今脾气古怪,很多时候都不理智,待人残忍狠毒,必要时你不需要顾及她公主的身份。”

    可以出手自保和还击。

    “范明真那个伪君子你更不必在意,当他不存在便是。”

    听见“伪君子”几个字,临清筠手指微动,心底一沉。

    “好。”

    他神色如常道。

    马车行至猎场外,江殊澜被临清筠扶下马车时周围不少人都看见了,三三两两地小声议论了起来。

    “听说临将军和唯阳公主近来关系十分亲密,看来果然如此。”一人语气暧昧道。

    “孝期结束,公主也该给自己找个好靠山了,不然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京都不少人都知道云月公主、唯阳公主、范明真三人之间的纠葛。

    江殊澜虽公开否认与范明真有过婚约,但官宦世家都清楚其中真相。

    如今云月公主与江殊澜虽同为公主,但孰高孰低一目了然。云月公主毫不掩饰对江殊澜的厌恶,很多人都觉得江殊澜可能不止会失去先帝定下的婚约。

    或许能安然无恙地活到什么时候都不一定。

    “贵为公主却自甘堕落,以色侍人以换取庇护,简直可笑。”一道充满恶意与贬低的声音自马上响起。

    周围人霎时噤声。

    说这话的人是左相之子李风,也是太子亲信,平日里便眼高于顶,其他人却是不敢公然冒犯皇室的。

    虽然隔了段距离公主应该听不见,但若被有心之人听去了必定是大麻烦。

    临清筠目光柔和地看着江殊澜上马,转身走向自己的战马时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手腕轻动。

    李风下流龌龊的目光正黏在江殊澜身上。

    不待他出声对她婀娜的身姿发表言论,他的马却突然嘶鸣一声,高高抬起前蹄,旋即发了狂似地跳跃回转。

    “怎么回事?!”

    “马怎么突然受惊了?”

    “快救人!”旁边的人惊呼道。

    听见动静,江殊澜下意识蹙眉看向混乱处。

    临清筠漠然地看着马上惊慌失措的人。

    “快给我制住这畜生!”李风又惊又俱地喊着。

    他拉不住缰绳,很快被重重甩到马下,立时捂着骨折的腿痛呼不止。

    马仍在发狂,高抬的马蹄即将重踏在李风身上时,忽然有根鞭子甩过来勒住马,生生用力调转了它的方向。

    转瞬间便有一把弯刀狠狠割向马脖,温热的鲜血倏地飞溅而出,马瞬间安静下来。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周围慌乱的人群一时有些反应不及。除了仍在痛苦哀嚎的李风以外,再无人发出任何声音。

    诡异的沉默中,有一声平静的疑问响起:

    “为何要惊扰公主呢?”

    执弯刀的年轻男人五官立体,眉梢染了一滴血。

    他安慰般抚了抚已经断气的马,直直望向混乱之外妍丽动人的江殊澜,温柔道:

    “抱歉。”

    看见男人毫不掩饰的贪婪目光紧紧缠绕在江殊澜身上,临清筠长眸微敛,神色在一息之间变得阴沉清寒,心底戾气丛生。

    作者有话说:

    诶嘿让临将军占有欲爆棚的男人终于出来了!

    感谢为养病|养伤小夫妻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橙 5瓶;

    第二十八章

    侧首看向江殊澜时,临清筠的眼神已经变得干净清明。

    “我们先去骑马?”他温声建议。

    江殊澜很快收回目光,隐下心里的怪异感受,微笑着朝临清筠点了点头,和他一起驱马在猎场边缘慢行。

    刚才阻乱的男人明显不是大启人。

    他一身异族装扮,眼眸深邃,鼻梁高挺,身形比周围的世家子弟都要高大。

    应是北武国来使的四皇子,墨玄峤。

    方才他唇角勾着一缕似有若无的温柔笑意,看向江殊澜的眼神放肆而直白,让她觉得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