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希望烙在自己身上的,是与范明真不同的,更特殊的图样。

    临清筠希望所有人都知道,他才是江殊澜的私有物。

    也只有他是。

    可临清筠怕自己会吓到江殊澜,或者会让江殊澜觉得他太过奇怪,便生生止住了心底的冲动。

    只温声问:“澜澜,到时能由我去了结他吗?”

    语气平常得好似在问江殊澜,午后想画画还是看书做消遣。

    即便是尸体,临清筠也不允许范明真身上留下任何与江殊澜有关的东西。

    江殊澜心里一顿。

    她方才竟从临清筠的问题里听出了一闪而过的兴奋与狂热。

    应是错觉吧。

    江殊澜很快散去心底怪异的感觉,笑着点头,“自然可以。”

    她记得,临清筠曾因她杀那个太监时没让他一起而觉得不安,还吃起了护卫的醋。

    临清筠若想去,由他去便好。

    前世那杯拖垮她身子的毒茶,也有范明真参与其中,他是一定得死的。

    江殊澜不知临清筠为何会如此在意这些她想杀的人究竟死在谁手里。

    但她愿意配合他的在意。

    就好像每次下棋他都会由着她耍赖悔棋一样,不过是能让对方开心的小事而已。

    这些人死的方式和时间与临清筠的心情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作者有话说:

    确实是烙刑,但要烙的图案跟澜澜无关~

    (好喜欢看小临自己悄悄吃醋,吃八大缸

    下午才知道对门邻居也确诊了,现在就是完全不敢动jg

    小天使们都要注意防护呀!

    感谢为澜澜和小临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哒哒哒哒跑起来鸭 20瓶;猫阿怂 10瓶;valise 1瓶;

    第五十四章

    花开烂漫, 正是一年好景时节。

    江殊澜与临清筠接连几日都同乘马车出门游玩,随行护卫常带着风筝、浆果和各色糕点远远跟着。

    悠闲自在,怡然自得。

    而唯阳公主府中无一人理会仍跪在门前的范明真。

    几日下来, 范明真一直跪在由他自己铺就的那堆石子上。

    只在江殊澜和临清筠牵着手出门游玩或一同回府时,范明真才会抬眸看向他们。

    直到两人亲昵的身影越来越远,远到再也看不见时,范明真才会重新垂首, 望着地上的灰尘出神。

    江殊澜似乎,并不打算理会他。

    但这一步已经迈出来了, 范明真无法再回头, 江柔身边也不会再有他的立足之地。

    范明真唯一的希望,在且仅在江殊澜这里。

    范明真在唯阳公主府门前跪的第四日, 江殊澜望着润泽万物的绵绵细雨, 似乎才终于想起了还有这么个人。

    春雨如酥,别是一番缥缈美景。但江殊澜不爱在雨天出门,便只和临清筠一同待在府里。

    江殊澜百无聊赖地望着檐下滴答而落的雨珠,忽然虚指了指叶嬷嬷正端来的樱桃和茶水:

    “嬷嬷, 把这些东西摆到府门前去, 我与将军过会儿就来。”

    “也该去看看范大人了。”

    “是。”

    临清筠正在翻动军册的长指绷了绷,不动声色地问道:

    “澜澜要让我一起?”

    他本以为江殊澜会自己去。

    似是当真犹豫了一番, 江殊澜眉间微蹙,侧首问他:“若是过会儿看见我狠心的一面, 你会不会觉得我没那么好了?”

    “如果会的话,那就我自己去。我很快就回来,到时和你一起看昨日新买的话本, 好不好?”

    临清筠放下军册, 温声道:“不会觉得你有什么不好。”

    “只是担心我若去了, 你会玩得不够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