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殊澜吃了几块糕点后,本已安宁下来的心不受控地重新跳得又急又快。

    虽早已亲近过,但今晚到底是不一样的。

    且自住进宫里那日起,临清筠与她便都只是相拥而眠,大婚前他们还一连三日都未曾见面。

    都说小别胜新婚,今夜既算得上小别,又算得上新婚,江殊澜难免会既期待又忐忑。

    也不知今夜的红烛会燃到何时。

    江殊澜没等多久,临清筠便回到了延宁宫里。

    “怎么这么早?”听见寝殿的门打开,江殊澜意外地问。

    临清筠已经走到她身边,“他们不敢拉着我喝酒。”

    “看来天威果然难逆。”江殊澜打趣道。

    “但你随时都可以。”

    临清筠用喜秤轻轻挑起正红色的盖头,垂眸凝视着江殊澜绝美倾城的容颜,声音微哑:“很美。”

    江殊澜失笑道:“你今日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好几道仪式之前临清筠都会说她今日很美,江殊澜已经从最开始的忍不住羞意变得能安然接受了。

    “不只是今日,”临清筠执起早已备好的合卺酒递给江殊澜,“时时刻刻,都很美。”

    江殊澜抬起眸子,眼尾隐有流光,故意问:“那待我年老,会不会色衰而爱驰?”

    临清筠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语气温柔而宠溺地说:“到时我们便会知道。”

    江殊澜神情微顿,忽然觉得他这句回答比直白的情话还要让她心动——

    人生漫长,双双垂暮时的事,他们会一同去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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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七章

    窗外黑沉的夜空被一簇簇璀璨的焰火点亮, 京都城内外,四处都有人正抬头仰望天际的绚烂。

    屋内红烛摇曳,暖而柔的烛光笼在两人身上。

    饮完合卺酒后, 江殊澜猜想中的饺子便被临清筠端了过来。

    如愿听她说完那句“生的”之后,临清筠低低地笑了笑,温声说:“好,都听夫人的。”

    江殊澜微仰着头, 好整以暇地看着临清筠,眸中含笑, 柔声问他:“当真都听我的?”

    临清筠似是认真思忖了片刻, 才缓声道:“今夜除外。”

    江殊澜:“……”

    这是连装都不装了。

    卸下凤冠后江殊澜柔顺的青丝便铺陈开来,她随意地将滑落至身前的长发拨至耳后, 想借此遮掩跳动得过于厉害的心跳。

    但她不自觉抬眸看向临清筠时, 便发现他正目光专注而缱绻地凝望着她。

    他眼底的情愫温柔极了,江殊澜却莫名觉得其中满是蛊惑之意。

    像是正静静地等着或勾着她对他做些什么。

    她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江殊澜勉强定了定心神,缓缓朝他伸出手臂,语气似撒娇似耍赖道:“我想出去看焰火。”

    前世他们成婚那日, 临清筠也为她放了整夜的焰火。

    她已经许久没看过焰火了, 听见外面夜空中焰火绽放的声音久久不停,便想出去看看。

    临清筠唇边隐有笑意, 但他仍听了江殊澜的,倾身抱起她。

    可待江殊澜抬手自然地环着他的脖颈后, 临清筠却并未带着她往寝殿外走去,而是将她带到了一处敞开的窗棂边。

    窗外便是种着古树和许多花草的庭院,四时风景各有其趣。临清筠还命人在窗边为江殊澜布置了画桌和案几。

    而直到背对窗外, 被临清筠放在画桌边坐着时, 江殊澜才意识到了什么。

    “不行, 这里是我以后……”要画画的地方。

    江殊澜未说完的话被临清筠俯首的一吻湮没于唇齿间。

    江殊澜只下意识轻轻推了推,转而配合地勾住临清筠的脖颈,温柔地回应他的吻。

    肌肤相亲的那一瞬,或许是因为早已彼此熟悉,整夜忐忑的她忽然不觉得紧张了。

    揽在她腰间的手臂逐渐加重力道,临清筠的怀抱慢慢收紧,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江殊澜的呼吸变得凌乱,不自觉用舌尖轻轻勾缠他的。

    诱临清筠吻得更深更重。